上左丞相王国公

张公笔与造化争,壁上蟠屈苍龙形。
爪牙鳞角俱峥嵘,苦犹未点双眼睛。
旁人骇见疑其故,古钥神机公自露。
龙眼已空睛更具,吐雾喷云恐飞去。
人初不以公为然,尝试点之龙形全,疾雷破壁龙上天。
吾骨雅似龙偃蹇,眼高已去天不远,变化犹须公一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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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僧繇的画笔能与天地造物争胜,墙壁上蜿蜒盘曲的苍龙栩栩如生。
龙的爪牙鳞角全都高峻威猛,只可惜还没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
旁人见了惊骇不已,疑心这龙是上古神物,只有您展露了通神的玄机妙法。
原本空荡的龙眼位置被点上眼珠,这龙吞吐云雾只怕马上就要破壁飞去。
起初人们都不认可点眼的效果,等试着点完之后龙的形态完全齐备,一声惊雷震破墙壁,龙果真飞上了九天。
我的骨相素来就像这条傲岸的苍龙,眼界高远距离天空本就不远,腾云变化还需要您为我轻轻点上那关键的一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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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化指天地自然的创造化育之力。
  • 蟠屈蜿蜒盘曲的样子。
  • 峥嵘原指山势高峻,此处形容龙的形貌威猛不凡。
  • 古钥神机喻指通古达妙的神异智慧,此处赞美王淮的超凡才识。
  • 偃蹇高耸傲岸、困顿未伸的样子,此处指龙尚未飞升时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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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通篇以“张僧繇画龙点睛”的经典典故贯穿始终,比兴寄托浑然无迹。诗人以善画龙的张公暗喻身为丞相的王淮,以壁上待点睛的苍龙自比,将干谒求荐的主旨完全融入奇幻生动的神话叙事之中,毫无卑琐乞怜的俗态。

全诗笔力雄健,气势充沛,写龙的形貌、点眼的过程、飞龙上天的场景都极具画面冲击力,末尾收束到自身,既点明了投诗的本意,也凸显出诗人傲岸不俗的风骨,是宋代干谒诗中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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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曾丰的投赠之作,诗题中的王国公即南宋孝宗朝的左丞相王淮,王淮淳熙年间拜相,封国公,时人尊称其为王国公。

曾丰为乾道五年进士,为官清正,却长期沉在下僚,仕途难以跃升,他仰慕王淮的识人善任,便创作了这首以画龙点睛为核心意象的诗,投赠给王淮,委婉表达希望得到汲引、施展平生抱负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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