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冯行之双溪书房

雁峰之水蒸若湘,虎城之水贡若章。
双水朝宗气浩浩,诸生读书声琅琅。
葛溪支派小双水,冯君领会水之理。
东西决流二本非,左右逢原两端是。
开窗观澜参浴沂,涵泳无往非圣涯。
水哉水哉不尽意,归欤归欤有余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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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峰的水汽蒸腾如同湘江,虎城的水流奔涌直下好似漳江。
两条溪水一同朝着大海奔去气势浩茫,诸位书生的读书之声清亮悠扬。
葛溪分出的支流形成了这两处小小的溪水,冯君深深领会了流水之中蕴含的道理。
让水分成东西两边决散分流是背离本源的做法,为学融会贯通左右逢源才是符合道的正途。
推开窗户观览波澜,追慕曾点浴沂的儒者风范,沉浸在圣贤的义理之中无处不是圣学的境界。
流水啊流水,道的深意远不是它所能完全承载的,不如归而求之,身边处处都有可供取法的良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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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宗原本指诸侯朝见天子,这里借指水流汇聚奔往大海。
  • 琅琅形容读书声清朗响亮。
  • 葛溪位于今江西弋阳境内的河流,是当地的名胜。
  • 左右逢原即左右逢源,语出《孟子》,指为学功夫到家之后,就能从心所欲,契合道义。
  • 浴沂语出《论语·先进》,曾点言自己的志向是暮春时节在沂水中沐浴,这里指代儒家所追求的从容自得的圣贤境界。
  • 涵泳指沉浸其中,深入体味圣贤的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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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篇以“水”为核心贯穿始终,完全跳出了普通题咏书房之作描摹景物、称颂主人的俗套。

诗人先从双溪的地理源流写起,将自然水景和儒家为学的道理层层勾连,以水之朝宗喻向学之心,以水之分流喻背离根本,以观澜浴沂喻体悟圣道,把抽象的治学义理具象化为人人可见的溪水景观,毫无说教的生硬感。全诗语言质朴流畅,情理交融,最后落点在“归欤有余师”的旨趣上,点明圣贤之理不在外求,而在反求诸己的为学要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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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曾丰的文集《缘督集》,是他为友人冯行之的双溪书房所作的题咏诗。

冯行之是南宋江西一带的儒士,他的书房选址在两条溪水交汇的葛溪之畔,曾丰到访此处时,见书房外双水奔流,室内诸生诵读,便以水喻学,写下这首理趣盎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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