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礼墨梅竹篆隶皆精岁在己未示似墨梅酬价固非所吝会即赴官岭表度难自随还以授之副之古风

北枝顽顿如不仁,南枝警敏如有神。
方当群有急归宿,忽自太无偷发春。
画画清脩枝拔萃,点点精明花引类。
幻尽岁寒姿者天,吾宗所幻天相似。
溪边照水周逸民,檐下横窗晋诗人。
胸次还余墨外墨,笔端更写真中真。
把南金报犹轻议,举赵璧归非厌嗜。
只今随牒广之南,彼大庾山吾画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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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北的梅枝迟滞仿佛浑然不觉,朝南的梅枝灵动好似蕴含神韵。
正当万物都急着回归冬日的本态,梅花忽然从空寂鸿蒙中偷引出一缕春意。
每一笔都清劲挺秀枝枝超群,每一点都明丽鲜活朵朵传神。
能把寒冬里梅花的姿态幻化到极致的是造物上天,我这位同宗画师笔下幻化的梅花和上天造物几乎一模一样。
枝影倒映在溪边如同隐逸的高人,横斜在窗下恰似咏梅的前代诗人。
他的胸怀里藏着笔墨之外的无穷意趣,笔尖下更能画出实景之中的真意。
就算用南方的黄金来酬报这幅画都显得太轻,如今我把完璧归赵不是因为厌恶喜爱它。
如今我就要接到官牒前往岭南,那大庾山的千树梅花就是我天然的画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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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顽顿同“顽钝”,迟滞愚钝的样子,这里指背阴的梅枝萌发较晚。
  • 警敏灵动敏捷,这里指向阳的梅枝生机盎然。
  • 太无道家术语,指空寂鸿蒙的原始状态。
  • 清脩即清修,清劲秀拔的样子。
  • 岁寒姿寒冬中傲然不凋的姿态,特指松竹梅岁寒三友的风骨。
  • 南金南方出产的黄金,泛指贵重的宝物。
  • 赵璧即和氏璧,战国时赵国的至宝,此处指代珍贵的墨梅图。
  • 随牒接到官府的任命文书,赴任就职。
  • 大庾山即大庾岭,在今江西广东交界处,自古盛产梅花,又称梅岭。
  • 画笥装画的竹箱,此处指收藏画作的容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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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梅起笔,过渡到赞咏画师的高超技艺,最后点明归还原作的缘由,脉络清晰,情致洒落。开篇以南北枝的不同情态对比,把梅花将开未开的生机写得活灵活现,全无俗套题画诗堆砌辞藻的弊病。

全诗最见宋人意趣的是结尾两句,诗人没有为失去墨梅图而惋惜,反而想到赴任途中会经过盛产梅花的大庾岭,漫山遍野的天然梅花胜景,就是自己最大最珍贵的天然画笥,尽显旷达超脱的文人襟怀,把寻常的酬赠之事写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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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庆元五年(公元1199年,岁在己未),是曾丰写给同宗友人曾德礼的酬赠题画诗。

曾德礼精通墨梅、画竹以及篆隶书法,他将自己亲手绘制的墨梅图赠送给曾丰,曾丰本愿意出高价收藏,却因为即将赴任岭南岭表之地,路途遥远艰险,担心难以妥善携带这幅珍品,于是决定将墨梅图归还给原作者,同时写下这首古风记录这段文人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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