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雨雪

曾丰 · 宋代

少阳当进犹自抑，老阴当退犹自激。
煦煦才融地出青，飕飕又肃天生白。
一曝十寒权在天，春行冬令风弄权。
我欲问天去天远，懒能更上讼风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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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气本该升进却仍自我压抑，阴气本该消退却仍旧激荡逞强。
暖意刚刚融化冻土让地面泛出青色，寒风又骤然肃杀让天地降下皑皑白雪。
一时暖一时寒权柄全由上天掌握，春天却施行冬天的政令，冷风正在弄权逞威。
我想要质问上天可上天离我遥远，懒得再提笔写下控诉狂风的讽喻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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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阳原是易学概念，这里指春天当升的阳气，按节气规律，正月阳气应当升进。
  • 老阴这里指冬天残留的阴气，按节气规律，正月阴气应当消退。
  • 煦煦温暖和畅的样子。
  • 飕飕形容寒风呼啸的样子。
  • 一曝十寒本指学习间断，这里形容天气冷暖无常，一时晴暖一时寒冻。
  • 春行冬令指春天出现冬天才有的寒冷气候，古代认为这是阴阳失序、时政失常的表现。
  • 讼风篇指控诉狂风失序的讽喻诗文，这里代指向朝廷上书言事、批评时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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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天象讽喻时政的宋诗，将自然现象与政治感慨巧妙融合，含蓄沉郁，耐人寻味。

开篇不从写景入手，直接从阴阳秩序落笔，“犹自抑”“犹自激”将阴阳拟人化，点出“错位”的核心，开篇就埋下了对现实正邪颠倒的隐喻，立意高妙。随后两句写具体的天气变化，春日回暖转寒下雪的场景，呼应开篇的阴阳失序，虚实结合，衔接自然。

后四句由天象转入抒情议论，“春行冬令风弄权”一句双关，明写寒风在春天弄权，暗指奸邪小人在朝中掌权，朝政混乱。结尾两句“我欲问天去天远，懒能更上讼风篇”，将诗人有心匡正却无力回天的愤懑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平淡的喟叹中藏着深沉的不平，体现了宋诗含蓄议理的特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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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丰是南宋前期诗人，乾道五年进士，为官正直，因忤逆权贵被罢官归乡。这首诗是作者在正月时节遭遇反常的雨雪降温天气，有感而作。古代文人常以阴阳失序、天象反常暗喻时政混乱，这首诗正是借自然现象抒发对现实的感慨。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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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当进犹自抑，老阴当退犹自激。

煦煦才融地出青，飕飕又肃天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