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湘吊屈

彭蠡泽南地,祝融峰上天。
其洪无择物,所褊不容贤。
湘水恨归处,衡云愁到边。
勇哉输一死,死日胜生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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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蠡古泽以南的这片土地,祝融峰高高直接云天。
浩荡洪水不分善恶席卷万物,世道偏狭容不下正直贤才。
屈原的千古遗恨最终归向湘水,愁云一直漫延到衡岳山边。
他毅然赴死的抉择何其勇决,殉国之日的价值远胜庸碌偷生的年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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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彭蠡泽古湖泊名,即今鄱阳湖,古代是连通中原与湘楚地区的核心水路要冲。
  • 祝融峰南岳衡山的主峰,相传上古火神祝融葬于此地,是湘楚地区的标志性文化名山。
  • 褊本义指空间狭窄,这里引申指世道人心偏狭昏暗,没有容纳贤良的度量。
  • 吊屈凭吊屈原,屈原是战国时期楚国爱国诗人,因遭谗言被君主放逐,最终不愿目睹家国沦丧,自沉汨罗江而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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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跳出了多数吊屈诗作一味抒发同情、哀叹屈子坎坷遭遇的传统窠臼,立意十分新颖刚健。

开篇从湘楚的宏大地形落笔,彭蠡、祝融两个意象一低一高,勾勒出这片土地苍茫厚重的底色,紧接着以洪水无差别肆虐、世道偏狭难容贤才的类比,点出屈原所处时代的荒诞不公。

后两联将湘水、衡云都染上悲愁的情感色彩,把天地自然景物都化为屈原千古遗恨的见证,最后以「勇哉输一死,死日胜生年」的振笔一呼,高度肯定屈原以死明志的价值,认为他用生命守住的家国气节,远胜过苟全性命、虚度岁月的人生,情感沉郁刚健,极具撼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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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丰宦游途经湘楚大地时所作。

诗人沿湘江行旅,凭吊屈原遗迹,有感于屈原忠君爱国却遭奸佞排挤、最终自沉汨罗的千古往事,结合自身对南宋朝堂贤愚颠倒的现实感慨,写下这篇立意独到的怀古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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