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不得家书因省归计

飞絮白相飐,落花红自纷。
鲤鱼何处去,莺鸟岂堪闻。
妇老难教馌,儿骄不解耘。
归耕诚所愿,耕责望谁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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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飞絮在风里相互飘曳沾连,艳红的落花独自纷纷扬扬散落。
传递家书的鲤鱼如今去往何处,莺鸟凄切的啼鸣哪里忍心听闻。
妻子年事已高没法让她去田间送饭,幼子娇纵完全不懂耕作的农活。
回乡躬耕实在是我心中真切的愿望,可耕作的重任又能指望谁来分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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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飐指风吹拂下物体颤动、飘曳的状态。
  • 鲤鱼源自古代“鲤鱼传书”的典故,代指传递家书的信使。
  • 馌本义是给在田间劳作的人送饭,这里泛指操持田间相关的杂务。
  • 耘在农田里除草,代指所有农事耕作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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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质朴沉挚,完全以写实笔法层层推进情感脉络,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满是真切的生活质感。

首联从暮春实景落笔,以纷乱飘飞的飞絮、散落的落花烘托诗人心绪的不宁,为全诗铺垫下怅惘清冷的抒情基调。颔联用鲤鱼传书的经典典故,直接点出“一春不得家书”的核心事由,又以“莺鸟岂堪闻”的细节,把音信断绝的焦虑感推向更深一层。颈联转而遥想家中境况,年迈的妻子、尚未懂事的幼子,家中没有能支撑农事的劳力,把抽象的思乡之情落到具体的生活细节上,格外动人。尾联收束到归耕的心愿与现实的两难,直白道出自己想要归乡却又无力分担家事的矛盾心境,藏着底层漂泊大半生的官吏难言的辛酸,情感厚重而真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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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曾丰宦游漂泊期间创作的五言律诗。

曾丰一生多数时间担任外地低级地方官吏,久居异乡与家人分离,恰逢整整一个春天都没有收到家乡的书信,忧思难解之下萌生了归乡务农的念头,便写下这首诗抒发羁旅愁绪与对家事的深切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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