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官思归

有性非便哄,无谋可取闲。
颠毛新雪旺,脸晕旧朱悭。
槽食马怀土,栈居羊乐山。
若为陶靖节,未赋鸟知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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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本就不适应喧嚣纷扰的俗世官场,没有钻营的机心反倒能求得安闲的心境。
头顶的白发新近像落雪一样越长越密,脸上往日红润的气色却日渐稀疏难寻。
享用马厩槽中精饲料的骏马仍心念故土,被圈养在栅栏里的山羊始终向往山野。
何不效仿谥号靖节的陶渊明,不必等写下归隐辞赋,倦鸟早已知晓返回山林的归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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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便哄适应喧嚣纷扰的环境。
  • 颠毛指头顶的头发。
  • 旧朱悭往日的红润气色变得稀少,悭这里是欠缺、稀少的意思。
  • 槽食马厩食槽里的饲料,这里代指为官所得的俸禄供给。
  • 栈居被圈养在栅栏之中,这里代指人被官场事务束缚的状态。
  • 陶靖节即东晋诗人陶渊明,他去世后友人私谥为“靖节先生”,是后世公认的归隐文人的代表。
  • 鸟知还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的经典句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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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居官思归”的核心主旨,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质朴沉挚的笔触层层推进抒情。首联直抒胸臆,直接点出自己天性不适官场机巧的本质,不肯随波逐流的清高品格跃然纸上。

次联以鬓边生白发、脸上失红润的衰老细节,暗衬自己久困官场的耗损,把思归的动因落到真切的生命体验之上。颈联连用两个生活化的比喻,以怀土的马、乐山的羊自况,把被官俸羁绊、渴望回归自由天地的情志具象化,妥帖生动毫无雕琢痕迹。尾联以陶渊明的典故收束,暗合归隐的千古文脉,将个人的思归心绪升华为古代仕宦文人共通的精神追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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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文人曾丰任职地方期间所作,曾丰为官刚直清廉,不肯依附权贵,在冗杂的公务应酬中时常萌生退隐之意。

他平生追慕陶渊明的高洁志趣,这首诗便是他在案牍劳形的间隙,抒发厌倦官场束缚、渴望返归田园的情志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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