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后自北流县过鬼门关

抽身龙伯国,着脚鬼门关。
每每经从处,皇皇崄阻闲。
不支生所忽,有立出于艰。
顺境成人少,天初不是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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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远海蛮荒之地脱身归来,双足踏上了著名的鬼门关隘。
往日每一处我所行经的险地,惶惶奔走之际反倒在险阻之中生出从容闲适的心境。
人若不能自持支撑,便会栽倒在平素疏忽的小事上,但凡能立身成事者,无一不是从艰难磨砺中走出来的。
安逸顺境之中能成才的人向来稀少,上天从一开始就并非吝啬不肯给人顺遂的机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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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伯国古代神话中的大人国,此处代指诗人此前渡海去往的海南岛等远海蛮荒之地。
  • 鬼门关古代位于今广西北流的著名关隘,因古时瘴气浓重,去者罕有生还,得名鬼门关,是古代中原通往岭南的要道。
  • 皇皇通“惶惶”,惶恐不安的样子。
  • 崄阻“崄”为“险”的异体字,指艰险阻绝的道路。
  • 悭吝啬,此处指上天吝啬不肯给人顺遂的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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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行旅涉险诗作的悲怆范式,带有鲜明的宋代理学诗的理趣特质。

诗人没有着力渲染鬼门关的凶险可怖,反而从自身的行旅体验出发,层层递进推导出“有立出于艰”的人生哲思,点明磨难才是成就人格的必要路径,顺境反而容易消磨人的意志,最终得出“天初不是悭”的结论,将上天赋予的磨难视作对人的成全,境界开阔通透,全无迁谪行旅的愁苦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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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诗人曾丰渡海完成公务之后,从海南岛返回内陆途经广西北流县鬼门关时所作。

鬼门关是古代岭南最为知名的险隘之一,地处北流与玉林交界处,古代瘴气盛行,被中原士人视为踏入生死边界的标志,历来途经此处的迁客骚人多有悲戚之作,而曾丰此诗却一反传统的悲苦基调,以理趣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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