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宜人李氏其二

曾丰 · 宋代

僧戒阿谁受，法仪何处迎。
两回经梦境，三叹悟人生。
食已难为强，衣犹不惮更。
得非禅力重，去住自由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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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向谁人领受佛家戒律，接引往生的法仪该从何处相迎。
两度在梦境之中经历此事，再三喟叹后顿悟人生枯荣。
病中进食已难勉强支撑，更换衣装仍然不惮烦劳。
莫非是你修禅功力深厚，才能生死去住都随性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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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戒佛家戒律，此处指李氏生前信佛，已经受戒。
法仪佛教的礼仪法式，此处指引接亡者往生的仪式。
宜人宋代封号，五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妻子可获封宜人。
不惮不害怕、不烦畏，惮，畏忌、害怕。
去住原指行止去留，此处代指生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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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传统悼亡诗直抒哀痛的俗套，从亡者信佛的身份切入，以禅理解读死亡，立意新颖，哀而不伤。

首联以发问开篇，暗点李氏离世的事实，呼应其生前信佛的身份，空灵淡远，毫不板滞。颔联借梦境过渡，将对亡者的追忆升华为对人生的感悟，举重若轻，意蕴悠长。

颈联细致刻画李氏临终的状态：进食已经难以勉强，却依然从容面对身后更换寿衣之事，不着声色地写出了她面对死亡的平静坦然。尾联收束全篇，以禅力点题，说明正是因为常年修禅，才能勘破生死，来去自在，将悼亡的悲情融入禅理，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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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南宋诗人曾丰所作，是一组挽诗中的第二首，为悼念去世的李氏宜人创作。“宜人”是宋代官方授予五品以上官员母、妻的封号，李氏是获此封号的女性，作者为祭奠她写下这组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