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檄出陈机宜往西津候别余阻风不得前

孺子未来圯水上,
远公已过虎溪头。
佳人密迩不相见,
弱水弥漫那自由。
非负酪奴辜玉友,
莫诛风伯讼阳侯。
明年访戴留髡日,
大白梨花烂熳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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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张良尚未抵达黄石公等候的圯水之畔,
友人你却已经像慧远大师一样走过了虎溪的源头。
思念的好友明明相距很近却无法相见,
无奈江水浪涛汹涌,人完全没有行动的自由。
并非我辜负了好茶也舍不得与你共饮美酒,
不要去怪罪风神也不必控诉水神阻滞行程。
等到明年我像王子猷访戴那般与你重聚畅饮的时日,
我们一定要在梨花盛放的春日用大杯尽情酬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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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孺子圯水用张良年少时在下邳圯水之上等候黄石公授书的典故,此处诗人以孺子张良自喻。
  • 远公虎溪用东晋高僧慧远居庐山,送客不过虎溪的典故,此处以远公代指友人陈机宜。
  • 密迩距离非常近。
  • 酪奴茶的别称,语出《洛阳伽蓝记》,北魏人鄙视饮茶,称茶为酪浆的奴仆。
  • 玉友古代对美酒的美称。
  • 风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风神。
  • 阳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水神,传说为陵阳国侯,溺水而死化为水神,能掀起波浪。
  • 访戴用王子猷雪夜乘舟访戴安道,造门不前而返的典故,此处指寻访友人。
  • 留髡语出《史记·滑稽列传》,指淳于髡饮宴时被主人挽留,尽兴畅饮,此处代指开怀欢聚。
  • 大白古代指大的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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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精巧绵密,几乎每一句都化用前人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精准贴合当下阻风不能赴约送别的情境。

首联用圯上张良、虎溪慧远两个典故,将自己未能赴约、友人已经等候良久的状态委婉道出,雅致风趣,全无直白叙事的枯燥。颔联以“佳人”代指友人,用“弱水”喻指眼前风急浪高的江水,把咫尺天涯的遗憾写得十分动人。颈联笔锋一转自我开解,说自己并非舍不得茶酒辜负友人,也不怨怪风伯阳侯作怪,尽显诗人旷达平和的心境。尾联跳出当下的阻滞,直接预约来年梨花盛放时的重聚畅饮,把小别受阻的怅然转化为对未来欢会的美好期许,情感层层递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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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丰的宦游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缘督集》中。

当时曾丰接到公务檄文出行,得知友人陈机宜特意前往西津渡口等候为自己送别,不料途中遭遇强风,行船受阻无法赴约,满心怅然之下便创作这首诗寄给友人,既解说自己的处境,也相约后续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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