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广至永丰呈熊直卿邹用之邓继高

断梗归从南海边,绝长补短恰三年。
声音幸未移蛮气,须鬓疑犹带瘴烟。
走俗抗尘吾老矣,吟风弄月子超然。
鹤袍可着终须脱,铁砚虽穿请更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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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漂泊的断草梗从南海边的任所归来,前后折算时长恰好满了三年。
万幸我的口音还没染上岭南的方域蛮气,胡须鬓边仿佛还带着旧日沾染的瘴烟痕迹。
奔走世俗官场沾染尘俗的我已经垂垂老矣,能吟赏清风明月的诸位友人却超然洒脱。
官服纵然可以穿着终究是要脱去的,哪怕铁铸的砚台已经磨穿,也请诸位一同继续钻研学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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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断梗断了根的草梗,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旅人。
  • 蛮气岭南偏远地域的方言口音与风土气息。
  • 瘴烟岭南山林间湿热易致病的瘴气,是古代对南方偏远地区环境的典型印象。
  • 走俗抗尘奔走于世俗官场,沾染尘俗事务,形容为宦途俗事操劳的状态。
  • 鹤袍绣有鹤纹的官服,这里代指官职与仕宦身份。
  • 铁砚穿出自五代桑维翰铁砚磨穿的典故,指长期刻苦治学,矢志不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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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归乡赠友的抒怀作品,整体风格平实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以真情实感动人。

首联开门见山交代行踪与时间节点,把三年岭南宦游的漂泊感用“断梗”二字点出,沉敛的风尘感扑面而来。颔联捕捉口音、鬓边痕迹两个极细腻的生活细节,把三年岭南生活在诗人身上留下的烙印写得鲜活可感,毫无虚浮的套话。

颈联以自己的宦途疲惫和友人的闲适超然形成鲜明对照,暗含对友人不被俗务缠身的生活状态的赞许,也流露出自己对官场生涯的倦怠之意。尾联直接明志,坦言不贪恋仕宦身份,愿以治学为终身追求,格调清刚恳切,完全是宋代士大夫重学轻宦的典型精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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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曾丰结束在广南东路的公职任期,从岭南南海一带返回江西永丰的故里。

他赴任岭南时与归乡时的时间跨度恰好补足三年,返乡后见到旧交熊直卿、邹用之、邓继高,感慨数年宦游的经历,同时向友人剖白自己的人生志趣,便写下这首赠友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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