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古暨见故人程梦良梦周

先德曾同赣上官,六年今始到门阑。
寒温畧叙颜初破,存没徐询鼻即酸。
可着江山胸磊隗,不遗今古舌澜翻。
弟兄幸是洛中派,一炷炉薰更反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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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父辈曾经一同在赣地为官,阔别六年之后我今日才登门拜访。
大略寒暄几句之后脸上才初现笑意,慢慢问询起生者逝者的近况,鼻子顿时发酸。
胸间能够容纳万里江山,气度磊落开阔,谈古论今毫无遗漏,辩才汹涌如波澜翻涌。
你们兄弟二人有幸是洛阳程氏洛学的传人,不妨燃一炉熏香静修,反观自己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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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德指先辈、父辈,是对对方已故长辈的尊称。
  • 门阑指家门、门户。
  • 寒温即寒暄,指见面时问冷暖的应酬话语。
  • 存没“没”通“殁”,指生者与逝者。
  • 磊隗同“磊块”,此处形容人胸襟开阔、气度不凡。
  • 澜翻形容言辞滔滔不绝,如同波澜翻涌。
  • 洛中派指北宋洛阳程颢、程颐开创的洛学学派,程梦良兄弟为二程后人,故有此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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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脉络清晰,情感层层递进,开篇从父辈的旧交说起,点出二人交谊的深厚渊源,也自然铺垫了久别重逢的背景,毫无突兀之感。

颔联描摹相见时的情态,从初展笑颜到询旧落泪,细节刻画极为真实,将故人重逢时悲喜交集的复杂心境写得入木三分。颈联转而赞许二程兄弟的胸襟与才学,笔力开阔,跳出寻常叙旧诗作的俗套。尾联以对友人的期许收束,点明二人的家学渊源,寄寓了对他们传承圣学、修身立命的厚望,全诗情真意切,沉厚温雅,尽显宋代理学家诗作的醇厚风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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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理学家曾丰的文集《缘督集》,是他宦游途中路经古暨(今江苏江阴一带)时,偶遇旧友程梦良、程梦周兄弟所作。

曾丰与二程的父辈早年曾在赣地担任同僚,分别六年后才得以重聚,抚今追昔之下生出万千感慨,于是创作了这首兼具交谊温度与理学底色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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