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宿荐福寺遣问寺僧

松筠邀我梵王宫,耳目俱醒骨肉融。
风雨收声禅入寂,烟云敛色法归空。
出浮沤外不生灭,从浩劫来无异同。
问数比丘皆卷舌,舌虽不卷亦无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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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竹仿佛盛情邀我走入佛寺之中,耳清目明通体舒畅骨肉和融。
风雨停歇声息全然消隐禅意归入寂然,烟云收尽所有色相万法归于性空。
超脱在水泡般虚幻的世相之外不生不灭,历经无数漫长劫数也没有差异与不同。
我询问数位在场的僧人他们都笑而不语,即便开口言说佛法也难契真意反成虚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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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霁指雨停,天气放晴。
  • 松筠松与竹,“筠”本指竹子的青皮,后代代指竹。
  • 梵王宫原本指大梵天王的居所,诗中代指佛寺。
  • 浮沤水面上漂浮的泡沫,佛教常以浮沤比喻世间万物虚幻无常、转瞬即逝。
  • 浩劫佛教术语,指极其漫长的时间周期,后世也泛指久远的岁月劫数。
  • 比丘佛教称谓,指受过正式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修行者,俗称和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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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将雨后寺中的清寂景致与深邃禅理完全融合,毫无生硬割裂之感,是宋代文人禅诗中的上乘作品。

开篇以拟人化手法写松竹相邀入寺,通体清融的感官体验,先把读者带入脱离尘俗的禅意氛围之中。颔联紧扣雨霁之景,风雨收声、烟云敛色的自然变化,恰好暗合禅家“入寂”“归空”的义理,景与理浑然一体,全无说教痕迹。颈联直抒对佛法要义的通透体悟,点出不生不灭、万法齐同的禅家核心认知,思致超迈。尾联落于与寺僧问答的机锋之上,僧人的卷舌不语,与诗人点出的“言说无功”,暗合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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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曾丰的纪游咏禅之作,收录于其文集《缘督集》中。

曾丰一生治学兼通儒释道三家,常于游赏佛寺之际参悟禅理,这首诗作于骤雨初歇的夜晚,诗人寄宿在荐福寺中,观雨后清寂之景,与寺僧往来问答机锋,遂写下这首兼具景致美感与禅思深度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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