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五公祠堂

五公稷契益皋夔,朝迹才安辄复危。
始信君非雠格处,皆缘国是有摇时。
高山日矫行人首,乔木时颦故老眉。
莫道落南非美事,也多添得永州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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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先贤都是稷契皋夔一般的栋梁之才,在朝立足刚稳便接连遭遇倾轧危机。
如今才确信君主并非刻意与正直大臣作对,全是因为国家大政出现了动荡摇摆的时刻。
路旁高山日日抬升着过往行人的头,祠前乔木时时紧蹙着前朝遗老的眉梢。
不要说被贬谪到南方蛮荒之地是件坏事,反倒为世间多留下了传颂千古的永州碑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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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稷契上古时期舜帝麾下的两位贤臣,代指济世安邦的栋梁之才。
  • 皋夔上古时期舜帝的两位贤臣皋陶与夔,后世常用来指代辅政良臣。
  • 辄副词,意为就、便。
  • 雠格意为敌对、作对。
  • 国是指国家的重大政策、核心大政。
  • 颦皱眉,这里形容树木枝叶蜷曲的姿态,仿佛人忧愁蹙眉的样子。
  • 永州碑典指唐代柳宗元被贬永州时留下的诸多传世碑文作品,代指贤臣被贬后留下的不朽精神印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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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跳出了一般怀古诗吊古伤今的俗套,以议论开篇直接点出五公的贤臣身份与坎坷遭际,第二联的议论尤为深刻,没有将贤臣被贬简单归咎于君主昏庸,而是点出朝堂大政动荡、派系倾轧才是根源,见识远超普通诗作。

颈联以高山乔木的意象托物喻人,将自然景物人格化,暗喻五公刚正不阿的气节,千百年来仍让过往行人肃然起敬,让后世遗老为之动容。尾联翻出新意,将常人眼中的贬谪厄运转化为成就千古名节的契机,凸显出五公精神的不朽价值,全诗说理通透,情感沉挚,兼具史识与诗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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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丰游历途经五公祠堂时所作,五公祠堂所祭祀的是唐宋两代五位因直谏被贬谪至南方的名臣李德裕、李纲、赵鼎、李光、胡铨。

曾丰生活于南宋中后期,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两派倾轧不休,正直之士屡遭贬黜,诗人拜谒祠堂之际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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