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南浦万乘寺瀑布

缅止银崖泻玉泉,似乎有以使之然。
素虹挟雨斜抢地,澄练披风倒倚天。
山不曾分青自断,月犹未落白相连。
掬清咽冷吾能事,老不禁多凛欲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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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银白色的高崖上瀑布倾泻而下如同玉泉,这般奇景仿佛有什么外力在暗中催动它形成。
白色的水影像虹霓裹挟着雨珠斜斜掠向地面,澄澈的水流像白练迎着长风倒悬仿佛要倚靠天际。
连绵的青山本不曾断开,却因瀑布横亘,青色山光被硬生生截断,月亮还未西沉,瀑布溅起的白光与月色连成一片。
捧起清冽的泉水、吞咽寒凉的水汽本是我能做到的事,可我年岁已老,禁不住这般彻骨寒意,几乎要冷得站立不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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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缅止远望、凝神眺望的样子。
  • 银崖被瀑布溅起的水雾与日光映成银白色的山崖。
  • 玉泉对瀑布的美称,形容水流洁白如玉。
  • 素虹白色的虹霓,这里用来比喻飞动状态下的瀑布水影。
  • 澄练澄澈的白绢,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洁白绵长的水体。
  • 掬清捧起清冽的山泉水。
  • 凛欲颠寒气逼人,几乎要站立不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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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瀑诗构思精巧,突破了传统山水诗写瀑布的常见范式。开篇不直接描摹瀑布形态,反而先揣测奇景似有外力催动,先为瀑布的雄奇特质蒙上一层神秘的氛围感。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工,以素虹喻飞动的瀑身、以澄练喻静悬的水流,分别从动态和静态两个维度刻画瀑布的不同姿态,又以青山被水色截断、月色与水光相融的侧面烘托,不着一“瀑”字却处处尽显瀑布的磅礴气势与洁白澄澈的质感,画面层次极为丰富。

全诗由景及人,末两句收束到自身的真实体感,以年迈之人被瀑布寒气侵逼的生活化细节,侧面烘托出瀑布清冽逼人的特质,将诗人对自然奇景的敬畏与喜爱之情表露得真挚动人,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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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曾丰的《缘督集》,是他宦游江西期间寻访古刹胜景的题咏之作。南浦即如今江西南昌一带,万乘寺是当地始建于唐代的知名古寺,寺侧有山涧瀑布,为当地著名景观。

曾丰一生仕途辗转,遍历多地山水,素来喜爱以精工的笔力刻画自然奇景,他在驻足万乘寺观瀑时,被瀑布雄奇清寒的特质打动,便写下这首题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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