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阴阳家聂蒙德

阴阳家者太高生,见谓青囊未是经。
舌卷东南诸海水,胸罗西北一天星。
与人后代为长吉,疑尔前身是巨灵。
莫把山川为道看,山川犹是未离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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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阴阳术士是境界极高的饱学之士,连传世的青囊堪舆典籍在他看来都算不上终极经典。
他口才雄奇仿佛能卷走东南所有的海水,胸中包罗万象藏着西北整片天宇的星斗。
他留给后世的文才堪比唐代奇才李贺,我都怀疑他的前身是上古的巨灵大神。
不要把具象的山川直接等同于玄远的大道,山川本身依然属于没有脱离形质的具象事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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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阴阳家古代研究天文、堪舆、相术等方术的流派,此处指从事风水星象相关职业的术士。
  • 青囊古代代指堪舆、风水类的典籍,传说晋代郭璞得青囊中书九卷,遂精通天文卜筮之术。
  • 长吉唐代诗人李贺的字,李贺以才思奇诡、文辞瑰丽著称。
  • 巨灵上古神话中劈开华山的河神,此处指神通广大的神灵。
  • 未离形没有脱离具体的形质范畴,此处指山川属于形而下的具象存在,并非形而上的抽象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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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跳出了普通投赠之作一味吹捧的俗套,前两联先以极度夸张的笔调盛赞聂蒙德的才学:首句点出其身份,随即说他眼界之高,连传世的堪舆经典都不放在眼中,次联“舌卷海水”“胸罗星斗”的意象奇崛奔放,将人物雄辩的口才与广博的学识写得极具画面感。

颈联用典贴切,以奇才李贺喻其文才,以巨灵大神喻其胸襟气度,层层铺垫将人物形象烘托得超凡脱俗,尾联却陡然一转,提出“莫把山川为道看”的思辨观点,点明形而下的山川风物终究没有脱离具象的形质,不能直接等同于形而上的玄远大道,在赠人的同时也输出了自己的哲学观点,带有鲜明的宋代义理诗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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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曾丰的交游赠答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缘督集》中,大致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曾丰辞官归乡、游历四方的阶段。

聂蒙德是当时颇具声名的阴阳术士,精通风水、星象与堪舆之学,才思出众,曾丰与其结识交往,既赏识其过人的才学胸襟,也借机阐发自己对儒道义理的思考,最终写下这首兼具赞美与思辨色彩的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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