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琼州次大蓼滩风雨交作寒未艾也其势欲雪 其二

挈家随牒一阳初,视险如夷舟当车。
赣石罅中渔路寝,楚天包处燕蘧庐。
木无弃本藏于密,江不辞流受以虚。
万物外吾诗者少,惜乎南燕久归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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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全家随同赴任的官牒出行,正值冬至一阳初生的时节,把艰险的水路看得像坦途一般,乘船如同坐车一样安稳。
赣江乱石的缝隙之中,渔人的路径安卧不动,辽阔楚天包裹之下,我的行船就像燕子临时栖息的草舍。
树木不会抛弃自己的根本,深深藏在大地的密处,长江不会推辞任何细流,以虚空的胸怀容纳所有来水。
万般事物之中能激发我诗兴的景致已经不多,可惜啊,我这只如同南飞的燕子,长久漂泊早该归乡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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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挈家带领全家。
  • 随牒随同任职的官牒赴任,牒是古代朝廷授官的文书凭证。
  • 一阳初指冬至节气,古人认为冬至过后阳气初生,故称一阳初。
  • 罅缝隙。
  • 蘧庐古代指旅人临时寄居的草舍,这里喻指行船如同临时栖止的居所。
  • 归欤归去吧,出自《论语·公冶长》,是古人表达思归情绪的常用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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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兼具宋人七律的理趣与抒情特质,开篇先点明赴任的时节与心态,将凶险的江路视若坦途,尽显诗人旷达的襟怀。

中间两联融景入理,既写赣江滩涂的实景,又从树木守根、江海纳流的自然现象中提炼出守本、虚怀的哲思,暗合理学家的修身理念,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尾联笔锋一转,从观物的理思转向个人的归思,以南飞的燕子自喻,点出久宦漂泊的倦意,旷达之下暗藏深沉的乡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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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时年六十余岁的曾丰接到朝廷任命,以朝议大夫身份出知琼州,携全家从家乡乐安出发沿赣江南下赴任。

行至江西境内的大蓼滩时,正值冬至刚过,风雨大作寒气逼人,眼看就要落雪,诗人触景生情,写下同题组诗两首,本诗是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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