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未游碧落洞庚申舟行欲再游不果

奇观曾邀我命车,回车人讯景何如。
山经盘古穿窬后,水据玄冥漏泄初。
胜迹遗留名利辈,尘心昭雪市朝余。
重来云雾不容入,鱼鸟相嗔太阔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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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处奇丽胜景曾邀约我专程乘车前往,返程之后友人问起那里的景致究竟如何。
那山岩仿佛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便被开凿贯通,洞中水系就像是水神玄冥最初泄露出来的灵脉。
这般绝妙胜迹向来是留给不被世俗羁绊的高人赏玩,久在世俗场中被尘俗沾染的心境,也能在此得到净化。
此番我旧地重游,却见云雾封洞不得进入,连洞边的游鱼飞鸟都仿佛嗔怪我太久疏远了旧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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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落洞岭南著名胜景,位于今广东英德,因洞内岩壁奇秀、下临深潭而得名。
  • 盘古中国古代神话中开天辟地的创世神,此处代指远古洪荒时代。
  • 穿窬原指钻洞越墙,此处引申为溶洞被自然力开凿贯通。
  • 玄冥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水神,主掌天下江河湖海。
  • 昭雪此处指涤除净化,让原本被尘俗蒙蔽的心境恢复清明澄澈。
  • 市朝原指集市与朝堂,代指喧嚣扰攘的世俗名利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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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精巧,以昔游与今欲游不得的对照贯穿全篇,毫无板滞之感。开篇先追忆昔年专程赴游的盎然兴致,再以颔联极写溶洞山水的古老奇绝,将盘古、玄冥等上古神话典故与实景相融,笔力雄奇开阔,瞬间把溶洞的悠远神秘氛围烘托了出来。

颈联转向抒怀,点出这般天然胜迹向来为不被世俗羁绊的高人所偏爱,唯有远离世俗尘嚣才能让被功名利禄沾染的心境得到净化,暗合诗人多年宦游之后的心境转变。末联收束到重游受阻的现实,以洞边鱼鸟仿佛嗔怪自己久疏旧交的拟人化写法,将未能重游的淡淡怅惘写得灵动鲜活,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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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曾丰是南宋中后期知名文人,曾官至德庆府知府,碧落洞正是他仕宦岭南期间常游的名胜,该洞位于今广东英德境内,是岭南久负盛名的石灰岩溶洞景观。丁未为宋孝宗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时年57岁的曾丰专程驱车前往游览碧落洞,饱览奇绝山水。

十三年后的宋宁宗庆元六年(公元1200年,即庚申年),诗人乘舟行至碧落洞附近,本想重游旧地,却因行程仓促、云雾封洞未能如愿,怅然之下便写下这首七律,寄寓自己宦海浮沉后对山水胜景的特殊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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