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阳陈大夫遣二吏抄俚文用写道寓于文之意还以请益

道固无方实以书,要于书悟道之虚。
雷风水火易经始,草木鱼虫诗绪余。
万理所归为宝藏,一真之外是蘧庐。
俚编道欲相磋切,不道亡筌自得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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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本来没有固定的形态,实际依托文字典籍承载,要从典籍当中体悟道的虚空本质。
雷风水火是《易经》推演的开端,草木鱼虫是《诗经》铺陈内容的余绪延伸。
天下万理最终归集一处便是无尽的宝藏,除了本真的大道之外其余都不过是临时寄居的旅舍。
我这些浅俗的编述本想和你相互切磋对道的理解,没想到你早已超脱了言筌的束缚,自行悟得了大道的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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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方没有固定的形态、范式。
  • 绪余残余、次要的延伸部分。
  • 蘧庐古代指郊野的临时旅舍,出自《庄子》,喻指非本真、仅作短暂依托的存在。
  • 亡筌即忘筌,出自《庄子·外物》“得鱼而忘筌”,指超脱语言工具的束缚,直接悟得事物本质真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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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诗,通篇围绕“文以载道”的核心命题展开说理,全无枯槁生硬的弊病。

诗人先从道与典籍的关系切入,点明道依托文字却又超越文字具象的特性,随后援引儒家核心经典《易经》《诗经》作为例证,将天地万象与世间文理完全打通。最后化用庄子的典故,点明治学求道的最高境界是超脱文字的局限,直抵本真内核,既回应了友人请益的谦逊姿态,也尽显宋儒贯通经史、直探道本的治学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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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曾丰的酬答作品,收录于其文集《缘督集》中。

当时富阳的陈大夫仰慕曾丰的文名与理学造诣,专门派遣两名吏员登门抄录他的通俗文章,曾丰便借此机会阐发“道寓于文”的核心主张,回应对方前来请教学问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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