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有松为人所刳伐因自吊且慰焉

稚时蔚蔚老椮椮,羞与其他木作林。
独以高风资众望,终为明德累初心。
不容节抗皇天峻,犹幸根盘后土深。
自有茯苓堪自寿,愿言黄帝勿幽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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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松树幼时长势繁茂到老来浓荫蔽日,不肯和普通杂木混杂长成一片树林。
独凭着高尚风节承载众人的景仰,最终却因彰显光明德行牵累了最初的本心。
虽不能再凭借坚贞气节抗衡高远的苍天,所幸它的根系仍深扎在厚重的大地之中。
自身就孕育有茯苓足以滋养延年,祈愿黄帝不要派人到幽僻之处来寻访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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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刳伐凿砍、砍伐。
  • 椮椮树木枝叶繁茂高耸的样子。
  • 高风高尚的风操、品格。
  • 明德光明的德行,此处指松树高洁的品性。
  • 后土对大地的尊称,与皇天相对。
  • 茯苓寄生在松树根上的菌类植物,古人认为服食可以延年益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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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道旁之松自喻,没有一句脱离松的物性,却句句暗合诗人自身的情志。

首联写松树自小就卓然不群,不屑与杂木为伍,点明其天生高洁的禀赋。颔联笔锋一转,写松因声名在外、品性昭著反而遭人戕害,暗喻诗人因品行出众、不肯同流合污而遭世俗排挤的人生遭际。颈联语意一转从沉郁转向宽慰,即便外在枝干遭损,深扎大地的根本未失,气节的根基从未动摇。尾联将全诗的意境推向更高处,松树不需要借帝王的寻访来彰显自身价值,自有内在的禀赋足以安身立命,尽显道家守朴全生、不慕荣利的思想旨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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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曾丰的《缘督集》,是诗人行旅途中见到道旁古松遭人刳凿砍伐后,托物言志写下的寄怀之作。

曾丰一生刚直不阿,为官多有政绩却屡遭朝中权贵排挤,此次见松受伤而未枯死的情状,既自伤身世遭际,又自我宽慰,表达了不向外物攀附、自守本心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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