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羊七月闲赋

二十年前到已曾,今虽重到眼犹生。
海无弃水归斯受,山不留云用则行。
去雁来鸿如互避,稚金老火若交争。
天机养至相忘处,物意天心两太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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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就曾经来过此地,如今故地重游眼前景致仍觉陌生新鲜。
大海从不舍弃细流所有来者都能容纳,山不会执意留住云气需要它远行时便任它飘行。
北归的大雁南来的鸿雁仿佛互相避让,初秋的金气和盛夏的余暑仿佛在交相争衡。
涵养天机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外物的意态与上天的本心就都归于和顺太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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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羊广州的别称,源自古代五羊衔谷赠民的传说,后世常以五羊代指广州城。
  • 归斯受取江海包容万物的意涵,指所有前来归附的事物都能被接纳容纳。
  • 稚金老火古代阴阳五行以金对应秋季,稚金指初秋刚萌生的清肃金气,老火指盛夏尚未消退的暑热火气,代指夏秋交替之际的物候特征。
  • 天机这里既指自然万物的运行规律,也指人内心所禀赋的天然性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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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闲居诗作的抒情感伤,以极富理趣的笔触串联起个人行迹、风物观察与哲思体悟,典型体现了宋代文人诗作以理趣见长的特色。首联从故地重游的陌生感落笔,跳出了寻常旧地重游的怀旧俗套,带出对岭南风物常看常新的鲜活感受。

颔联以海纳百川、云行山留两个意象,暗合了儒家包容处世、道家顺性而为的双重处世哲学,将抽象的处世理念转化为人人可见的自然景致,毫无说教的生硬感。颈联精准捕捉了农历七月夏秋交替的独特物候,去雁来鸿的动态、金气暑热的相争,把寻常时节的微妙变化写得充满生趣。

尾联收束到宋代理学追求的物我两忘境界,将前面所有的景物观察都落脚到内心修养的层面,平和冲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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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丰为南宋乾道年间进士,是兼具理学修养与诗文创作造诣的文人,曾先后在广东多地出任地方官职,长期旅居岭南地区。

五羊是广州的古老别称,这首诗是他宦居广州期间某年七月的闲居遣怀之作,当时他政务清简,在日常观览风物的过程中融入自身多年的处世体悟,写下这首兼具写景与哲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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