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厉季平投诗有怀归乡之意

词场凡马洗之空,学海波中得老龙。
尚韵许人赓白雪,正声惟我识黄钟。
素王不作无明主,贱子何之可附庸。
乌鹊正兹徒遶树,鹪鹩还更乞相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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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坛里凡庸之辈都被涤荡一空,你就像学海波涛之中腾跃的老龙。
你崇尚高逸韵致,能酬和《阳春白雪》般的高雅诗篇,雅正的乐声里只有我能辨识出黄钟大吕的正音。
孔子已逝,世间再没有贤明的君主出世,我这样的微贱之人又能去依附追随谁呢?
乌鹊此刻正徒劳地绕着树枝盘旋,找不到栖身之处,我就像那求巢的鹪鹩,恳请你能够相容接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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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词场即诗坛、文坛。
  • 凡马普通平庸的马匹,这里比喻才学平庸的文人。
  • 赓白雪赓指接续、酬和,白雪即古曲《阳春白雪》,代指格调极其高雅的诗作。
  • 正声符合儒家雅正标准的诗歌乐声,代指正统端正的文学创作。
  • 黄钟古代乐律十二律之首,声调最为宏大端正,这里代指正统高雅的音律。
  • 素王儒家对孔子的尊称,指有王者的德行与贡献,却没有登上王位的人。
  • 乌鹊遶树化用曹操《短歌行》“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的典故,比喻人找不到安身依托之处的境况。
  • 鹪鹩一种小型鸟类,《庄子》有“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的典故,常用来比喻只求有一处安身之所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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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构思层层递进,用典贴切自然,既回应了友人投诗怀归的主旨,也抒发了诗人自身的失意怀抱。

开篇先以“凡马洗空”“学海老龙”的比喻盛赞友人的出众才学,紧接着以“赓白雪”“识黄钟”点明二人是审美志趣完全相投、能读懂彼此深意的知音,跳出了普通酬答诗一味客套的俗套。

后两联由赞许友人转向自身抒怀,接连化用孔子不遇、乌鹊绕树、鹪鹩一枝等经典典故,将怀才不遇的怅惘、世无知音的茫然、渴求归处的恳切层层铺展,把两位失意文人的共通心境表达得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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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丰的酬答作品,创作于他中年宦游、辗转各地的时期,是收到友人厉季平寄赠、饱含归乡意绪的诗作后所作的回应。

曾丰一生仕途不显,生性嗜学,交游多为志同道合的文人雅士,二人都有怀才不遇、欲寻归处的心境,因此往来诗作多有共情之语,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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