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演雅

徐行竢命退风鹢,决起乘时迁木鶑。
秋隼巧为非义取,夜蛩工作不平鸣。
行归寡悔蚁知雨,言至数穷鸠唤晴。
惟有冥鸿自高上,兹其不可得而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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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待命的风中之鹢鸟退居安处,奋起飞举的黄莺趁着时节迁到高树之上。
秋日的苍隼机巧地以不义之举攫取猎物,夜间的蟋蟀刻意发出象征不平的鸣响。
出行归来少有过失的蚂蚁预知雨讯,言语道尽数之将穷的斑鸠呼唤天晴。
唯有那高飞的鸿雁独自向高远的天际翱翔,它的境界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命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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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竢命安时处顺等待天命,“竢”同“俟”,是等待的意思。
  • 风鹢风中的鹢鸟,鹢是传说中一种善高飞的水鸟,古代常将其形象绘制在船头。
  • 秋隼秋日的猎鹰,隼是性情凶猛的猛禽,擅长迅猛捕猎。
  • 夜蛩夜间活动的蟋蟀,“蛩”是古代对蟋蟀的常用别称。
  • 冥鸿高飞入云的鸿雁,后世常用来代指志向高远、超脱世俗的君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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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八种动物的不同习性两两对举,构建出层次分明的人格境界图谱,全程没有生硬的说教,全部以自然物性暗合人世百态,理趣盎然毫无枯涩之感。

前六句所写的鹢、莺、隼、蛩、蚁、鸠,各有其偏至之处:或安于退隐或急于进取,或取不义之利或鸣不平之声,或趋利避害或预告天时,都尚未抵达逍遥无待的至高境界。

末两句笔锋一转推出冥鸿的核心意象,以其高举远引、不落凡俗的状态,点出超越世俗功利评判、与天地精神往来的理想人格追求,是宋代哲理诗中以物喻人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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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南宋诗人曾丰的别集《缘督集》,属于宋代非常流行的“演雅”类诗作。

“演雅”是宋代特有的诗歌体裁,核心特点是铺陈万物的自然习性,从中引申阐发儒家义理与人生哲思,曾丰所作《续演雅》共有十首,全部以禽虫意象寄寓对不同人格境界的评判,本首是其中理趣最为鲜明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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