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生之日有笼禽而献者口占一绝放之

汤网恢疏未弃捐,绛纱宠里是壶天。
倘来富贵曾聊尔,归去山林乃自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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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汤施仁政网开三面,宽疏罗网从不肯随意舍弃生灵,被罩在红纱笼中的禽鸟,身处的不过是看似安逸的狭小天地。
非分得来的富贵原本就只是偶然的际遇,重返山林天地,才是万物最本真的自然归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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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汤网典出《史记·殷本纪》,商汤外出见猎人四面张网,便下令撤去三面,只留一面,后用来指代宽仁好生的政令与行为。
  • 弃捐抛弃、舍弃。
  • 绛纱红色的纱织物,这里指罩在鸟笼外做装饰的红纱罩。
  • 壶天传说中仙人所居的狭小仙境,这里反用典故,指笼中看似安逸实则囚困的狭小空间。
  • 倘来意外得来,非分而得,没有根基的际遇。
  • 聊尔姑且如此,偶然如此,并非本愿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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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放生禽鸟的日常小事托物言志,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宋代文人通达超脱的精神底色。

前两句巧用商汤施仁的典故,既点出放生行为的仁心内核,又反用壶天的典故,点破世俗认知里笼中珍禽所受的恩宠本质上是囚困。后两句直接打通禽鸟命运与人生价值取向,将禽鸟归林的选择和鄙弃浮云富贵、回归生命本真的志趣融为一体,没有空泛的说教,却把崇尚自然、尊重物性的理念表达得通透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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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理学家、诗人曾丰的即兴作品,创作于他的生辰当日。

当时有亲友为了给他贺寿,献上了一只精心饲养、罩着红纱笼的珍禽,曾丰素来崇尚顺应物性的仁心与道家自然理念,不忍禽鸟困于樊笼,当场口占这首绝句,随即把禽鸟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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