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皮

徐照 · 宋代

路逢巴客买猿皮，一片蒙茸似黑丝。
常向小窗铺坐处，却思空谷听啼时。
弩伤忍见痕犹在，笛响谁夸骨可吹。
古树团团行路曲，无人来作野宾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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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巴蜀来的商人售卖猿皮，一片蓬松绒软颜色就像黑丝。
常常将它铺在小窗边坐卧的地方，却总会想起它曾在空谷啼鸣的时候。
弩箭射伤的痕迹还在让人不忍直视，谁还会夸赞它的骨头可以制笛吹奏呢？
古树环绕着弯曲的行路，再也没有人会为野猿写下野宾那样的诗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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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客指来自巴蜀地区的商人，巴蜀多山多猿，是当时猿皮的主要出产地。
蒙茸形容猿皮毛蓬松柔软的样貌。
弩古代利用机械力量发射箭镞的兵器，多用于捕猎。
野宾古代文人对猿猴的别称，旧有题咏猿猴的《野宾诗》，此处用典代指野生的猿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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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咏物诗立意新颖，构思深婉，打破了咏物诗正面描摹的常规，从被猎杀后的猿皮落笔，以反差凸显情感，十分动人。

前两联运用今昔对比，将“小窗铺坐”的现实，与“空谷听啼”的过往对举，鲜活自由的山林生命，最终沦为人类座下的铺陈，强烈反差之间暗含诗人对生命消逝的悲悯。颈联承接身世描写，“忍见痕犹在”一句直抒不忍之情，不动声色间批评了人类为己私欲猎杀生灵的行为。

尾联收束全诗，以古树曲路、无人再为野猿作诗收束，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寄意深沉，既体现了诗人对自然生命的尊重与同情，也暗合了诗人隐居山林、亲近自然的人生追求，含蓄隽永，耐人回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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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是南宋“永嘉四灵”诗人之一，一生隐居不仕，流连山水，诗作多以日常闲居、咏物寄怀为主题。

这首诗是诗人路遇贩卖猿皮的客商，目睹被猎杀的猿猴皮毛，有感于生命消逝而创作，寄寓了诗人对自然生命的悲悯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