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良夫人二首 其二

黄榦 · 宋代

闻道夫人遣子时,丁宁捧檄是归期。
青衫到手非难事,白发惊心祗自悲。
长翣忍听蒿里句,短檠休唱蓼莪诗。
九原精爽应长在,列戟松楸莫恨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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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夫人当年送儿子赴任之时,反复叮嘱捧着委任状要记得归来的日期。
儿子求得官职本不是困难的事,白发老人惊逢变故只能独自伤悲。
灵前怎忍聆听哀悼亡魂的蒿里挽歌,灯下不要再唱那悼念父母的蓼莪之诗。
九泉之下英灵应当永远存在,家族显贵葬在松楸之间不必遗恨归葬太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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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捧檄原指接到官府委任文书,典出《后汉书·毛义传》,此处代指出仕赴任。
  • 青衫宋代低级官员的服饰,此处代指官职、官位。
  • 同“只”,仅仅、只是。
  • 长翣古代出殡时灵柩上的扇形饰物,此处代指灵柩、丧礼。
  • 蒿里古代经典挽歌名,后人指代死亡、葬地与哀歌。
  • 短檠短柄的灯架,此处代指日常照明的油灯。
  • 蓼莪《诗经·小雅》中的名篇,是子女悼念父母亡故的经典作品。
  • 九原本指春秋晋国卿大夫墓地,后泛指九泉、墓地。
  • 松楸古时墓地常种松树、楸树,此处代指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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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章法谨严,情感沉挚,将怀悼之情与伦理之思融为一体,是宋代挽诗中的成熟之作。

开篇从往事切入,追忆良夫人遣子出仕、叮咛归期的日常场景,平实叙述中暗藏哀感,为后文的悲情蓄势。颔联点破阴阳相隔的核心遗憾:儿子得官本是家族喜事,可教子成才的夫人却已经辞世,“白发惊心祗自悲”一句语浅情深,道尽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普遍悲情,极具感染力。

颈联巧用经典典故,“蒿里”“蓼莪”都是传统悼亡语境中的核心意象,两个典故贴合主题,自然贴切,不着痕迹。尾联从悲戚中转出开宕之笔,称英灵不昧,家族已经显达,归葬得所不必含恨,情感哀而不伤,契合了传统挽诗的体式要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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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黄榦所作,收录于《勉斋先生文集》。这组诗共二首,是代他人所作的挽诗,哀悼对象为良夫人,围绕良夫人教子出仕却不幸辞世、未能亲眼看见儿子显达的经历创作而成。

南宋时期士大夫阶层以耕读传家,出仕尽忠与奉亲尽孝是士人核心的价值追求,这首诗正是这种文化背景下,书写人伦悲情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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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道夫人遣子时,丁宁捧檄是归期。

青衫到手非难事,白发惊心祗自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