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季亨二首其二

黄榦 · 宋代

殷勤慈母手中线，缝作行人身上衣。
待换青衫朝日去，谁知白帽带星归。
别时早觉终天诀，底事能堪跬步违。
一路显亲须努力，九原荒草恨依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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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满怀殷勤深情，牵起手中丝线，缝制成出行儿子身上的衣裳。
本想着你换上青衫，趁着朝日赴朝为官，谁料想你戴着白帽，披着星光魂归故里。
分别的时候早已知晓这是生死永诀，人世间哪能承受半步都不能相随的悲痛。
你本应一路努力光耀门楣，如今只留下墓地荒草，愁恨绵绵依依不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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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古代低级官员所穿的青色衣衫，这里代指赴任所得的官服，意指宦成名就。
白帽丧礼中所戴的孝帽，此处点明亲人离世，归葬故里。
终天诀永久的诀别，指生死相隔，再也无法相见。
底事何事，怎能够，为唐宋时期常用的口语化文言虚词。
跬步古代称跨出一脚为跬，即半步，此处指极短的距离。
九原本为春秋时期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成为亡人墓地的通用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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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开篇，是化用孟郊《游子吟》的经典意象，直接取用“慈母手中线”的现成句子，却注入了完全不同的悲情内核。孟郊诗写临行缝衣盼游子早归，本诗写慈母缝衣之后，却遭遇生死永隔，旧瓶装新酒，熟悉的意象反而更添哀痛。

其次，本诗运用了极强的对比手法：“待换青衫朝日去”是充满希望的憧憬，期待儿子宦成名就光耀门楣；“谁知白帽带星归”是突如其来的噩耗，理想瞬间破碎成生死相隔的悲剧，巨大的落差让悲情力量扑面而来，极具感染力。

结尾以景结情，用“九原荒草恨依依”收束全诗，荒草萋萋的荒凉意象，把绵绵不尽的遗恨与哀思具象化，情韵悠长，将丧亲之痛写得沉郁动人，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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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黄榦为友人季亨代作的悼亡诗，哀悼友人去世的母亲。

黄榦是朱熹的得意门生，一生笃信理学，也长于诗文，这首代作诗贴合友人丧母的心境，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悼亡诗中的佳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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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慈母手中线，缝作行人身上衣。

待换青衫朝日去，谁知白帽带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