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季亨二首 其一

黄榦 · 宋代

枌榆接影一牛鸣,淑德相传到后生。
三世只身长婉娩,两儿双泪遽纵横。
苹蘩春涧情何切,机杼秋堂眼倍明。
细读古今贤妇传,谁家騃女亦书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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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邻里屋影相连,鸡鸣之声相闻,美好的德行代代相传延及后辈。
三世孀居独身一人,始终温婉娴静守礼,两个儿子想起母亲一生不禁涕泪纵横。
春日在山涧采集苹蘩祭祀,心意何等诚切,秋夜堂前织布劳作,看透世事双眼分外清明。
细细读遍古往今来的贤妇传记,哪一家平凡愚钝的女子也能留名青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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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枌榆原指汉高祖故乡的枌榆社,后泛指故乡、故里,这里指同乡邻里。
  • 一牛鸣指牛鸣之声可以互相听见,形容邻里之间距离很近。
  • 婉娩形容女子温婉柔顺、守礼端庄的样子。
  • 骤然,引申为禁不住、不由自主。
  • 苹蘩苹与蘩都是古代祭祀所用的野菜,代指女子祭祀之事,体现女子的妇礼修养。
  • 机杼指织布机,代指女子纺织持家的劳作。
  • 騃女愚钝平凡的女子,此处泛指普通女子,暗含只要有德便可留名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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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工整的七言题赞律诗,结构谨严,层次清晰,语言质朴,立意明晰。

首联从乡邻环境落笔,以“淑德相传”开宗明义,点明全篇赞美贤德的主旨,起笔平实却根基稳固。颔联转入对主人公身世的叙述,“只身长婉娩”正面写出女子孀居多年守礼温婉的品格,“双泪遽纵横”则从儿子的视角侧写出母亲一生的悲苦艰辛,抒情含蓄却饱含动人力量。

颈联选取两个极具代表性的日常场景:春日采集苹蘩行祭祀之礼、秋夜堂前织布操持家务,从妇礼和持家两个维度,精准刻画出主人公的德行操守,细节生动,品格自现,不用夸饰而形象已然立住。

尾联以议论收束全诗,借读古今贤妇传记发出感慨,点明“凡有贤德皆可留名”的主旨,升华了诗歌的主题。全诗不事雕琢,符合理学家重义理、轻藻饰的创作特点,又饱含真挚的情感,是宋代题赞类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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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黄榦代友人陈季亨所作,为赞美陈季亨家中守节抚孤的母辈而创作的赞诗。

黄榦师承朱熹,是程朱理学的重要传人,推崇儒家伦理纲常,重视女性的德行操守,这首诗正是他这种思想在创作中的体现。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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枌榆接影一牛鸣,淑德相传到后生。

三世只身长婉娩,两儿双泪遽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