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牡丹花二首·其二

寂寞中牡丹红颜萎谢，低低俯向冷雨，花瓣散乱褪去艳容，四散随风飘零。
天气晴朗时花瓣落地尚且令人惆怅伤悲，更何况它飘零沉沦在泥土之中。

• 萎红指枯萎凋谢的牡丹花，这里代指褪却的芳华。
• 离披形容花瓣散乱零落、纷垂不振的样子。
• 犹尚且，还。

这首咏物诗紧扣“惜”字运笔，情感层层递进，含蓄深沉，堪称唐代惜花诗的名作。

开篇两句直接刻画牡丹凋零的情态，“寂寞”点出牡丹凋零后被人遗忘的孤寂处境，“萎红”“破艳”写尽牡丹芳华逝去的衰败模样，“低向雨”“散随风”勾勒出牡丹受风雨摧残的可怜形态，诗人的怜惜之意已经暗含在景物描摹之中。

后两句采用翻进一层的写法，将惜花之情推向极致：晴明天气里，花瓣落在干净的地面尚且让人惆怅难捱，更何况是飘落在泥泞之中被污损呢？这种递进写法让伤感更进一层，诗中也隐隐寄寓了诗人对美好年华逝去、美好事物凋零消逝的深沉感伤，托物言情不着痕迹，余味悠长。

这首组诗创作于唐代元和年间，当时白居易在长安任职。

这是组诗的第二首，第一首诗人怜惜盛放将谢的牡丹，本首则专咏牡丹凋零之后的凄惨景象，更深一层抒发惜花伤逝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