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长歌意无极好为老夫听为韵奉别沔鄂亲友 其一

滔滔沔鄂留,有腼三宿桑。
持钵了白日,事贱丸蛣蜣。
念当去石友,烟席淩江湘。
为君试歌商,歌短意则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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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沔鄂之地久久逗留,心怀愧疚竟如桑下三宿,对这方土地生出了深切眷恋。
我持着食钵清简度日,平日里消磨时日做的都是像蜣螂转丸般细碎微末的俗事。
想到此番就要辞别情谊坚如金石的挚友,就要乘着烟雨行舟渡过江湘远去。
我姑且为诸位唱起清商之曲,歌辞虽短,其中蕴含的情意却十分悠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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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宿桑典故出自《后汉书·襄楷传》,原指僧人不在桑树下留宿三晚,避免对树木生出眷恋,此处反用典故,指自己久留沔鄂,对当地生出了深厚感情。
  • 持钵手持化食用的食钵,此处代指姜夔作为游士清客,依靠友人接济度日的清贫生活状态。
  • 丸蛣蜣蛣蜣即蜣螂,俗称屎壳郎,常推转粪丸而行,此处比喻做细碎微末的俗事消磨时日。
  • 石友情谊坚如金石的挚友。
  • 歌商吟唱清商曲,清商音调清越悲切,常用来寄托幽约深婉的情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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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为组诗的开篇,一改姜夔惯常幽冷清空的审美风格,用典平实直白,毫无矫饰地袒露心迹。

开篇反用「三宿桑」的典故,直接道出自己对沔鄂这片土地的深切眷恋,毫不掩饰自身游食生涯的清贫微末,足见诗人与当地亲友之间毫无隔阂的坦诚关系。末句以「歌短意长」直接点题,将不舍别离的厚重情意自然托出,语浅而情深,是姜夔诗作中少有的质朴真挚的赠别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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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十三年(公元1186年)前后,时年三十余岁的姜夔漫游江汉一带,在沔州、鄂州即今湖北武汉周边交游数年,结识了诸多志趣相投的友人。

这组诗共十首,依次以「长歌意无极好为老夫听」十个字为韵,是姜夔告别当地亲友、即将启程东下时所作的赠别组诗,本首为组诗开篇,以首章总起全篇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