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长歌意无极好为老夫听为韵奉别沔鄂亲友 其九

伐木响虚牝,我愿友褐夫。
九关呀虎豹,何时内高袪。
黄鹄眇云树,鹦鹉澹烟芜。
倚杖得清赏,洗心观本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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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空谷中传来伐木的声响,我素来的心愿是结交山野间的隐者。
九重天门盘踞着虎豹般的奸邪势力,什么时候我才能从容抽身归隐而去?
黄鹄高飞远逝隐没在云树深处,鹦鹉洲静卧在淡烟笼罩的荒草之间。
拄着手杖便能饱览清幽景致,涤荡尽尘俗杂念观照自己最初的本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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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牝幽深空寂的山谷。
  • 褐夫身穿粗布短衣的平民,这里指隐居山野的高洁之士。
  • 九关传说中天宫的九重门禁,这里代指朝廷,也比喻通往仕途的重重险恶阻碍。
  • 高袪高高的衣袖,代指归隐者的身姿,“内高袪”即抽身归隐的意思。
  • 本初人最初的本真本心,不受世俗污染的原始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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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姜夔早期诗作清逸幽远的艺术风格,通篇几乎没有渲染送别之际的离愁别绪,反而全以意象铺陈自己的人生取向,在赠别题材中独出机杼。

开篇以伐木起兴暗合《诗经·小雅》伐木求友的典故,直接点明自己不慕权贵、愿交隐者的素志,随后以九关虎豹的典故喻指仕途险恶,再借江汉本地黄鹄、鹦鹉洲的特有意象宕开意境,最终落到倚杖赏景、洗心守真的主旨,清劲淡远,完全契合姜夔一生襟怀洒落、不趋附仕途的人生选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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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十三年(公元1186年)前后,当时姜夔漫游江汉地区多年,在沔鄂也就是如今湖北汉阳、武昌一带与当地亲友交游往来,留下了不少交游诗作。

他即将告别江汉故交东下前往浙中,便取陶渊明“长歌意无极,好为老夫听”的诗句逐字分韵,写成十首赠别诗,本诗是组诗的第九首,跳出普通赠别诗写离愁的俗套,转而直抒自己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