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长歌意无极好为老夫听为韵奉别沔鄂亲友 其一〇

孤鸿度关山,风霜摧翅翎。
影低白云莫,哀噭那忍听。
士生有如此,储粟不满瓶。
著书穷愁滨,可续离骚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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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翩翩飞越过重重关山,凛冽风霜摧折了它翅上的羽毛。
它的身影低低掠过暮云之下,那凄厉的哀鸣实在让人不忍听闻。
士人倘若一生落到这般境地,家中储存的粮食连一只瓶都装不满。
在穷愁潦倒的境地里著书立说,风骨完全可以接续屈原的《离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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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翅翎鸟类翅膀上的羽毛,这里代指鸟的翅膀。
  • 白云莫“莫”是“暮”的古通字,白云莫即暮云笼罩的黄昏天色。
  • 哀噭凄厉的哀鸣,此处特指失路孤鸿的叫声。
  • 储粟家中储存的粮食,形容士人清贫的生计状态。
  • 穷愁滨穷愁潦倒的处境,“滨”本指水边,这里引申为困厄境遇的边缘。
  • 离骚经即屈原的长篇抒情代表作《离骚》,后世文人常将其尊为经典,故称《离骚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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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孤鸿托物起兴,开篇就塑造了饱经风霜、失路哀鸣的孤鸿形象,正是诗人自身漂泊困顿身世的精准投射,物我合一,毫无生硬拼接的痕迹。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由孤鸿的遭际自然过渡到士人的人生选择,点明了传统诗论中“诗穷而后工”的创作内核,肯定了身处穷愁仍能坚守志节、著书立说接续屈子骚魂的精神价值,沉郁苍凉之中自带清刚劲气,完全契合姜夔诗词一贯的清空骚雅的风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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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姜夔青年时期漫游湖北沔阳、鄂州一带,辞别当地交游多年的亲友时所作的同韵组诗第十首。

姜夔一生未入仕途,辗转漂泊依附友人,江汉漫游期间他与当地文人诗友相交甚厚,临别之际以这组长句抒发送别之意,同时寄寓自己的人生志趣与身世漂泊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