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图

山东隆准公,未语心已解。
按剑堂下人,成事汝应退。
非无带砺约,政尔有恩害。
平生三寸舌,松间漱寒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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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那位高鼻梁的汉高祖刘邦,还没开口张良便已领会他的心意。
曾在殿堂之下按剑追随的臣子,成就大业之后你理应主动抽身退隐。
并非没有立下山河为证的封爵誓约,到头来君臣之间仍难免生出恩仇祸患。
凭借平生那三寸不烂的舌辩之才,归隐松林之下用清冷的山涧泉流漱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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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隆准公指汉高祖刘邦,《史记》记载刘邦“隆准而龙颜”,隆准即高鼻梁。
  • 带砺约指汉高祖分封功臣时立下的誓约,誓词言即使黄河细得像衣带,泰山小得像磨刀石,封国也将永存,这里代指功臣受封的永久盟誓。
  • 政尔正因为如此,“政”为通假字,通“正”。
  • 漱寒濑用清冷的山涧激流漱口,代指隐居山林的闲适生活,濑指从沙石上流过的急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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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笔墨咏叹张良的一生,完全跳出了普通咏史诗平铺直叙的叙事框架,开篇就直入核心的君臣相知语境,点出张良远超常人的洞察力。

全诗没有多余的修饰,以议论见骨,将对汉初功臣集团兔死狗烹历史规律的洞察藏于字句之间,最后以松林漱濑的隐逸画面收束,完全契合姜夔诗作清空骚雅的典型风格,寄寓了诗人对远离尘嚣、全身远祸的理想人生状态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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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姜夔创作的题画咏史诗,所题的《赤松图》描绘的是西汉名臣张良功成身退、追随赤松子隐居的历史典故。

姜夔一生终身未仕,辗转漫游于江淮、浙西一带,对封建官场伴君如伴虎的凶险有着清醒的认知,因此对张良激流勇退的人生选择极为推崇,借这幅古画抒发自己的隐逸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