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旅邸答苏虞叟

垂杨风雨小楼寒,宋玉秋词不忍看。
万里青山无处隐,可怜投老客长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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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杨柳飘曳,小楼浸满清寒,像宋玉悲秋那样的辞章,我实在不忍卒读。
绵延万里的青山竟找不到一处可以归隐的地方,可怜我垂垂老矣,还在都城漂泊作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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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旅邸旅馆、客舍,指诗人在临安临时居住的寓所。
  • 苏虞叟姜夔的友人,南宋中后期旅居临安的文士,生平具体记载较少。
  • 宋玉秋词指战国楚辞赋家宋玉所作的《九辩》,开篇即言「悲哉秋之为气也」,后世常以此代指所有抒发悲秋不遇之感的文学作品。
  • 投老垂老,临近老年。
  • 长安此处并非指汉唐时期的长安故城,而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以古喻今手法,借指南宋都城临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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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篇幅极短,却层层递进,把南宋下层文士走投无路的身世之悲写得沉挚动人。

开篇以景起笔,风雨垂杨、小楼生寒的清冷秋景,直接烘托出诗人落寞萧索的心境,紧接着化用宋玉悲秋的典故,把个人当下的愁绪和千年来文士怀才不遇的悲秋传统勾连,沉郁的情绪进一步深化。

后两句翻出更深一层的悲慨:世人向来以青山深处为归隐的归宿,可诗人连万里青山都找不到容身的隐居之处,到了垂暮之年还要在都城漂泊依人,语极浅白而情极沉痛,道尽了布衣文士在乱世中进退失据的生存困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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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当时年近五十的姜夔以布衣身份长期旅居南宋都城临安,辗转依附友人谋生。

他在临安的客舍中收到友人苏虞叟的赠诗,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寄寓自己半生漂泊、志业无成的沉郁悲慨,是姜夔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