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甫哀挽

将军家世出臞儒,合上青云作计疏。
吴下宅成花未种,湖边地吉草新锄。
空嗟过隙催人世,赖有提孩读父书。
它日石羊芳草路,弟兄来此一沾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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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将门的显赫世族,本就出自清瘦的儒者家风,本该平步青云,偏偏仕途谋划疏落不顺。
吴地的新宅刚刚落成,还没来得及栽种花木,湖边选好的吉地,坟头的新草才刚刚锄整。
空自感叹时光飞逝催逼人世,所幸还有年幼的孩子能读懂父亲留下的诗书。
将来在立有石羊的芳草萋萋的墓道上,兄弟们来到这里,定会忍不住泪下沾湿衣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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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臞儒清瘦的儒者,此处指张平甫家族中以儒学传家的先辈。
  • 青云高空,常用来比喻仕途高位、平步青云的前程。
  • 过隙出自《庄子》“白驹之过隙”,用来形容时光流逝极其迅速。
  • 提孩指幼童、孩童,此处指张平甫留下的年幼的儿子。
  • 石羊古代墓道前常设的石制羊形雕塑,是墓葬的标志性陈设,代指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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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挽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悼亡诗堆砌悲苦辞藻的俗套,以极克制的笔触层层铺展情绪,从友人的家世身世起笔,转而写新宅未花、新坟锄草的生死落差,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落到实处。

全诗情感沉挚而不张扬,末句以日后兄弟祭扫的遥想收束,把当下的悲痛延伸向未来的绵长思念,余味悠远,完全契合姜夔诗作清峭淡远、情在词外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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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词人姜夔为悼念挚友张平甫所作。张平甫名张鉴,是南宋抗金名将张俊的曾孙,家世显赫却性情风雅,与姜夔相交十余年,曾多次出资帮姜夔解决生计问题,二人情谊深厚。

宋宁宗嘉泰三年(公元1203年)左右,张平甫病逝,姜夔接连写下数首哀挽之作,本诗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篇,寄寓了对友人猝然离世的无限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