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公悼牵牛甚奇余亦作

不见青青绕竹生,西风篱落抱枯藤。
道人一任空花过,愁杀山阴觅句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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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见不到往日青翠的牵牛花绕着竹枝生长的模样,萧瑟秋风掠过篱边,只剩枯败的藤蔓缠挂在枝上。
修道的道人全然任凭这虚幻的花事消逝毫不在意,可这份凋零的愁绪却深深触动了我这个苦吟寻句的诗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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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落即篱笆,乡村院落边以竹木编成的围栏。
  • 空花原为佛教用语,指人眼患病时所见的虚幻花影,此处用来比喻世间所有易逝、不实在的事物。
  • 山阴觅句僧化用历代文人赴山阴(今浙江绍兴一带)游赏寻诗的典故,此处代指耽于吟咏、多愁善感的诗客,是姜夔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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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悼花作品的俗套,开篇没有铺陈牵牛花盛放时的娇美姿态,直接落笔于花谢之后的残景,以极简的白描勾勒出西风萧瑟、枯藤缠篱的清冷画面,不着一情字而衰飒之感扑面而来。

后两句以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态度形成鲜明对照:勘破世情的道人对花开花落的幻变毫不在意,而身为漂泊诗客的自己却为风物凋零牵惹满怀愁绪,在反差之中自然托出了诗人敏感多情的精神特质,暗合他一生辗转依人、善感多愁的身世底色,语淡意远,正是姜夔诗“清妙秀远”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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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诗人姜夔的咏物唱和作品,收录于《白石道人诗集》中。

朴公是姜夔的同时代友人,他率先创作了悼念牵牛花凋零的诗作,立意颇为新奇,姜夔读后心有戚戚,便提笔写下这首同题和作。此时姜夔正以清客身份旅居江南,长期辗转漂泊的经历让他对风物兴衰的感知格外敏锐,便借牵牛花的枯败寄寓自身的人生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