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台

李陵归不得,高筑望乡台。
长安一万里,鸿雁隔年回。
望望虽不见,时时一上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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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身陷异域无法回归故土,在高处修筑起这座遥望家乡的高台。
此处距离长安足足有万里之遥,南飞的鸿雁也要隔上一年才能飞回南边。
哪怕反复眺望始终望不见家乡的踪影,他也总忍不住一次次登上高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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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陵台古台名,相传为西汉留居匈奴的将领李陵所筑,用以眺望故乡长安,故址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南部。
  • 隔年回鸿雁是南北迁徙的候鸟,从漠北往返到南方长安需要一整年时间,因此称隔年回。
  • 望望一再眺望,反复远望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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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使用白描手法,全无多余议论,却将人物深入骨髓的乡思之苦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人避开了千百年来围绕李陵的忠节争议,直接切入人物最真实的情感层面:明知归乡无望,明知隔着万里尘沙根本不可能望见长安,却依然控制不住一次次登台远望,这种近乎本能的执念,将身处绝境之人的思乡之痛写到了极致,也暗合了诗人自身一生漂泊、辗转江湖的羁旅心绪,语言质朴浅白,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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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短诗是姜夔青年时期漫游北方边塞遗迹时所作。

李陵是西汉名将,兵败后被迫留居匈奴领地,终身未能返回汉地,后世传说他曾筑高台眺望南方的故乡,该遗迹便被后人称作李陵台。姜夔途经此处古迹,抚今追昔,跳出了传统咏史诗对李陵忠节问题的刻板评判,从普遍人性的共情角度出发写下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