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枢密

孤愤全凭尺素书,一官牢落竟何如。
兵威似火难言熄,世事犹棋祇报输。
鱼弃青蒲归浅渚,鸟忘白粒堕枯株。
杞人纵有忧天志,忍见鸱夷赐子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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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腔孤愤全然依托在这封尺素书信之中,我仕途失意沉沦下位如今又能如何。
兵祸的威势如同烈火一般难以熄灭,世间时局就像棋局一样,传来的全是败报。
鱼儿离开栖息的青蒲草丛回到浅滩水洲,飞鸟误食谷粒坠落在枯朽的树旁。
即便我有像杞人那样忧念天倾的赤诚心志,又怎忍见忠臣像伍子胥那样被装入革囊赐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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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尺素书古代用长约一尺的绢帛写信,后世以此代指书信。
  • 牢落困顿失意的样子,这里指仕途沉沦,不受重用。
  • 青蒲生长在水边的青色蒲草,是鱼群常栖息的水生植物。
  • 浅渚水边的浅水小洲。
  • 白粒指白色的谷米,这里代指飞鸟觅食的谷物。
  • 鸱夷皮革制成的大口袋。传说吴王夫差听信谗言赐死伍子胥,将他的尸体装入鸱夷革囊投入江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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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沉郁顿挫的笔调,抒发了南宋末年爱国士人无处安放的忧国孤愤,首联直抒胸臆,开篇就点明自己仕途失意,却仍放不下对国事的牵挂,只能将满腔心事诉诸书信,情感沉挚动人。

颔联的比喻极为精妙,以燎原烈火比喻无法遏止的兵祸,以步步溃败的棋局比喻国事,形象地写出了当时南宋朝廷在军事上节节败退、危局难挽的现实,极具冲击力。

颈联以比兴手法暗喻时局动荡,鱼离栖息之所、鸟坠枯树的反常景象,暗指百姓流离失所、处处暗藏危亡隐患的社会现状,寄寓深婉,不着一字而危意全出。

尾联用杞人忧天和伍子胥的典故收束,将全诗的忧愤推向高潮,既表明自己不惧旁人讥评、忧念国事的赤诚之心,也痛斥了当权者残害忠良的昏庸行径,沉哀入骨,有着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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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诗人罗仲舒寄赠时任枢密使的张氏的作品,枢密使是宋代执掌全国军政要务的最高官员之一。

当时南宋边患频发,朝廷在军事上屡遭挫败,主和派当道,力主抗敌的有志之士多遭贬斥迫害,诗人身处低位,目睹国事日非,满怀忧愤写下这首诗,呈给掌兵的重臣,寄寓了自己对时局的深切忧虑和救国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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