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道情二首 二

我身上的青衫大半已经陈旧，头上也已生出半数白发。
夹着雪粒的寒风吹拂着面颊，我缓步登上江边的高楼。我修习禅定的功力只有自己知晓，旁人根本无从察觉。本该是满心愁绪的岁末时分，我却早已不再为俗事烦忧。

• 半故青衫大半已经陈旧的青色官服，唐代八九品低级官员穿青色官服，此处代指诗人早年仕宦生涯的旧物。
• 雪风夹着雪粒的凛冽寒风。
• 禅功修习禅定所获得的心境修为。
• 合是本该是，理应是。

这首小诗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位饱经世事的禅者形象，前两句从外在形貌与环境落笔，青衫半旧、白发半生，寒风扑面、江楼独立，岁暮的萧瑟感扑面而来。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外入内，点出自己早已修得不为外物所扰的禅心，常人眼中岁暮衰颓、寒风侵衣的愁人境况，在诗人这里早已化作无挂无碍的自在境界，语淡而意深，将白居易晚年“外服儒风，内宗梵行”的精神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分司东都，闲居洛阳。

晚年的白居易历经宦海沉浮，早已褪去早年的仕进锋芒，转而潜心修习禅学，在世俗纷扰中寻求内心的安宁，这首诗便是他岁末登楼时对自身禅修境界的直白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