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

周南 · 宋代

初篁欲迸箨，晚风微过之。
斑苞初委地，永与琅玕辞。
篁生五丈高，凤吹鸣参差。
陨箨膜已朽，不恨见竹迟。
物成亦大艰，搔绝谁当奇。
誓同初生竹，长护幽贞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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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竹丛正要挣开笋壳，晚风轻轻地吹过竹林。
带斑纹的笋苞刚刚落在地面，从此永远告别了初生的形态。
新竹长成后高达五丈，风吹竹叶发出错落有致的清响。
脱落的笋壳已经腐朽，却不会遗憾太晚见到成竹。
事物长成本就十分艰难，费尽思索又有谁会称它奇异？
我发誓要和初生新竹一样，永远守护那幽独坚贞的姿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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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篁新生的竹丛。
迸箨挣开笋壳，指新竹将要破笋而出。箨，就是竹笋的外皮。
琅玕古代常用来比喻青翠美好的竹子，此处指代新生的成竹。
陨箨脱落的笋壳。
幽贞幽独坚贞的品格，古人常用来喻指君子高洁不阿的操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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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浑然天成的咏物言志诗，诗人将对竹子的观察、对人生的感悟完全融于描摹之中，不着痕迹却寓意深远。

诗的开篇四句细腻刻画季春新竹脱壳的场景，从新竹欲脱、晚风轻拂，到笋壳落地、完成蜕变，平实的笔触写出了自然生命成长的节奏，充满生趣。中间四句转而写新竹长成后的姿态：五丈新竹高耸，风吹叶鸣如同仙乐，脱落的笋壳纵然腐朽，却毫无遗憾，早早铺垫了不计自身、成就成长的品格基调。

最后四句由竹及人，将诗意引向深度：诗人先感叹万物成长从来都充满艰辛，少有人能识得这份磨砺的可贵，最后直接明志，发誓要以初生新竹为榜样，终身坚守幽贞高洁的品格。全诗不事雕琢，托物言志自然贴切，将竹子的生长规律与君子的人格追求完美结合，语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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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周南的咏物言志作品。周南生性耿直，为官清正，不阿附权贵，一生多次遭贬谪，始终坚守君子操守。

他在暮春时节观赏新竹脱笋成竹，有感于竹子生长的艰难与坚贞品格，触发生平感慨，因而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