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台

辍杵余千禩,丛台此旧都。
冰花销窳瓦,组练入弥湖。
浩荡春风在,荒亡霸业芜。
往来吴父老,藉草话城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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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吴国宫室停工的杵声消散后,千百年漫长岁月已然过去,层台堆叠的姑苏台正是昔日吴国的都城旧址。
冰洁的华彩早已消蚀在残损的瓦砾之间,当年身披白甲的吴国精锐部队最终覆没于浩渺的太湖之中。
浩荡和暖的千年春风依旧在此地吹拂,昔日因荒淫败亡的吴国霸业早已化作一片荒芜。
往来此地的吴地本土父老,正随意坐在草地上闲话当年吴国都城的旧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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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辍杵停止舂捣的杵声,代指吴国灭亡、宫室营造工程彻底停工的时刻。
  • 千禩禩同“祀”,是“年”的古称,千禩即千年,此处指代跨越漫长的历史时间。
  • 丛台形容姑苏台台观层层堆叠、连绵连片的样貌。
  • 窳瓦残破缺损的瓦砾。
  • 组练原指白色的组甲和练袍,是古代精锐部队的标志性装束,后代指精锐军队。
  • 弥湖即太湖,“弥”是形容湖面广阔浩渺的样子。
  • 藉草以草为垫,坐在草地上。
  • 城郛外城的城墙,此处代指当年吴国都城的相关旧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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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通篇以古今时空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直接从千年的时间跨度落笔,瞬间将读者从春秋吴国的繁盛场景拉到当下的荒凉遗址,时空纵深感极强。

中间两联分别从宫室残损、军队覆亡两个维度铺陈吴国从盛转亡的完整历史轨迹,没有直白议论骄奢亡国的大道理,却把对夫差荒政误国的批判完全暗含在客观的景物描写之中,含蓄沉郁。

尾联跳出了传统怀古诗直抒胸臆、吊古伤今的俗套,转而选取当地父老闲坐话旧的生活化场景,把厚重的历史沧桑感消解在日常的闲谈画面里,余味悠长,尽显宋诗怀古诗独有的平淡沉郁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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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周南漫游吴地时创作的登临怀古作品。

姑苏台是春秋时期吴王阖闾、夫差父子耗费大量民力修建的著名宫苑,旧址位于今江苏苏州姑苏山上,相传吴王夫差曾在此彻夜宴饮、荒废政事,最终导致吴国被越国攻灭。周南途经姑苏台遗址,目睹千年之后的荒凉景象,心生厚重的沧桑感,便写下了这首凭吊古迹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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