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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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能助长我疏放不受拘束的天性,古琴足以滋养我舒缓从容的性情。
我就怀着闲散慵懒的心境打发余下的岁月,自认没有过人智慧去为世俗事务劳碌奔波。
我恍恍惚惚抛下所有功利机心闲坐,茫茫然不做刻意强求,一任命运的安排自在前行。
只要心境安适哪里都可以算作故乡,哪里一定要只把京都认作唯一的安身之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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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顽疏放顽钝,这里指不受世俗礼法、功名利禄束缚的闲散天性。
  • 资助益,滋养。
  • 劳生语出《庄子·大宗师》,指为世俗事务劳碌奔波的人生。
  • 忘机忘却世俗的机巧算计、功利之心,是古代文人推崇的与世无争的淡泊状态。
  • 伥伥茫然无措的样子,这里指不刻意钻营、听任自然安排的松弛状态。
  • 神京即神都,这里指代大唐的都城长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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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闲适诗的典型代表,通篇没有使用生僻典故,语言浅近直白如同口语,完全契合他一贯倡导的老妪能解的创作风格。

全诗从饮酒抚琴的日常小事切入,层层递进展现诗人的心境变化:从安于闲散的生活选择,到抛却机心、顺随自然的人生态度,最后落脚于“心安处即故乡”的旷达情怀,彻底跳出了传统士人“唯有长安是归宿”的价值执念,精准折射出中晚唐仕途受挫的文人群体,从追求外部事功转向内在精神自足的普遍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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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当时白居易厌倦了长安朝堂的牛李党争,主动请求外放,在赴任杭州刺史的途中沿长江行舟,泊于江上饮酒时写下这组作品。

此时白居易已多次经历贬谪风波,早年的仕进热情逐渐消退,人生追求从建功立业转向了闲适自足的日常化生活,这首诗正是他这种心境转变的直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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