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二首 其一

蔡沈 · 宋代

古人不可见,末习徒纷然。
精微固难知,论议胡尔偏。
郢曲听者谁,巴唱和乃千。
世道既若兹,淳风何当还。
矫矫且自强,天运终来旋。

译文

收起
古代的圣贤已经无法得见,后世浅薄的末流习气只是纷然扰攘。
圣贤学说的精微意涵本就难以知晓,后世的议论为何如此偏颇。
高雅的郢地曲歌,真正能听懂的有几人?低俗的巴地民谣,附和唱和的却有上千人。
世间的风气已经变成这样,淳朴的古风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我姑且振奋精神自强自立,天道运转终究会有回转的一天。

注释

收起
  • 末习指后世流传下来的浅薄浮靡的学风与习气。
  • 精微指古代圣贤学说中精深微妙的核心意涵。
  • 郢曲典出《宋玉对楚王问》,原指郢地高雅的乐曲,诗中用来比喻高深纯正的儒家学说。
  • 巴唱即巴地民间低俗歌谣,对应郢曲,诗中用来比喻浅陋庸俗的异端学说。
  • 淳风指古代淳朴敦厚的学风与世风。
  • 矫矫形容刚健奋发、振作自强的样子。
  • 天运指天道的运行变化规律。

赏析

展开
这是一首言志咏怀的五言古诗,整体风格质朴刚健,寄寓了诗人对世道学风的深刻思考,也展现了理学家坚守正道的品格,层次清晰,主旨鲜明。

诗开篇直接点题,感慨圣贤已逝、末习纷纭,开门见山道出对当下风气的不满,起笔平实却掷地有声。随后两句进一步申说,点出当世学界的核心弊病:精微本就难知,而世人的议论越发偏离正道,层层递进引出对现实的批判。

诗中用典极为贴切自然,以郢曲少知音、巴唱多和者的经典典故,巧妙对应了当时正道难行、邪说泛滥的学界现实,不着痕迹,意蕴深长。结尾先以设问抒发对淳风不复的忧思,随即陡然振起,翻出自强守正、相信天运终回的主旨,从忧愤转向坚定,格调刚健昂扬,既表达了对现实的不满,也展现了诗人坚守正道的信念,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展开
蔡沈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其父蔡元定为朱熹得意弟子,蔡沈本人也承继朱子之学,毕生致力于儒家经典的整理与研究。

南宋中后期,学界门户纷争渐起,异说纷纭,纯正的儒家精微之学逐渐被遮蔽,世风也日渐浇漓,蔡沈因此创作《古意二首》借古抒怀,表达自己对世道学风的感慨与对正道的坚守,本诗是组诗的第一首。

名句摘录

收起

古人不可见,末习徒纷然。

精微固难知,论议胡尔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