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吟二首 一

白居易 · 唐代

眼下有衣兼有食,心中无喜亦无忧。
正如身后有何事,应向人间无所求。
静念道经深闭目,闲迎禅客小低头。
犹残少许云泉兴,一岁龙门数度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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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身上有衣穿、腹中也有粮食,心中既没有喜悦也没有烦忧。
就算想到身后还会有什么大事,我本来就对人间没有额外的贪求。
静静诵读道经时深深合上双眼,闲时迎接禅客只微微低头行礼。
还残存着些许游赏山水云烟的兴致,一年里还能到龙门游玩好几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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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经道家的经典著作。
  • 禅客指佛门僧人。
  • 云泉兴指游赏山水林泉的兴致。
  • 龙门即洛阳龙门,白居易晚年居于洛阳龙门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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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典型代表,整体格调平和冲淡,将饱经世事之后的知足心境写得真切动人。

开篇直接破题,从衣食起居的日常实处入手,点出“无喜亦无忧”的核心心境,直白却意蕴深厚,道尽了晚年褪去功利得失后的平和。颔联承接心境,点明无所求的人生态度,是经历宦海沉浮之后的通透彻悟。

颈联具体描摹日常的生活场景,读经参禅的细节,精准对应了诗人晚年兼修佛道的生活状态,一个安然闲静的老者形象呼之欲出。尾联转出余韵,虽然早已看淡世事,却仍存游赏山水的兴致,并非枯寂无欲,反而显出恬淡生活里的鲜活生趣。

全诗语言浅白质朴,完全符合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的平易诗风,没有雕琢痕迹,却将晚年的人生感悟娓娓道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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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所作。

白居易晚年远离朝堂纷争,定居洛阳龙门一带,过着闲适恬淡的生活,同时兼修儒、释、道三家思想,这组《偶吟》就是他对自己晚年生活状态与心境的真实抒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