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闻霜钟

洪钟发长夜,清响出层岑。
暗入繁霜切,遥传古寺深。
何城乱远漏,几处杂疏砧。
已警离人梦,仍沾旅客襟。
待时当命侣,抱器本无心。
傥若无知者,谁能设此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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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亮的钟声从漫漫长夜里响起,清越的声响飘出层层叠叠的高山。
钟声暗暗融入浓重的霜色之中,远远飘向那幽深的古老寺院。
这钟声搅乱了远处城池里更漏的节奏,又在好几处地方和稀疏的捣衣声交织在一起。
它已经惊醒了离乡之人的好梦,霜露的凉意沾湿了旅人的衣襟。
钟声本是等待时节才应和鸣响,如同怀藏才德的人本无心于钻营奔竞。
倘若没有人懂得欣赏这钟声的妙处,谁又会特意设置出这样清越的音声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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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层岑层层叠叠的高山。
  • 漏古代的计时器具,这里代指深夜更漏的报时声。
  • 疏砧稀疏的捣衣声,砧是古人捣衣时垫在底下的石板。
  • 抱器本指怀藏贵重的器物,这里比喻人怀藏出众的才德。
  • 傥若倘若、假如,“傥”通“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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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闻霜钟”为核心线索,全程以听觉描写带动景物与情感的铺展,开篇先点出钟声响起的时空背景,将寒夜的漫长沉寂和钟声的清亮高远形成鲜明反差。

中间两联层层铺陈钟声的传播轨迹,将钟声和繁霜、古寺、远漏、疏砧等典型的寒夜意象交织在一起,把无形无影的钟声写得可触可感,自然引出下文羁旅之人被钟声惊醒的动容状态,将漂泊的愁绪渲染得十分真切。

末尾两联跳出单纯的摹声与抒愁,转而以钟声自喻,托物言志,点明自己怀才待时、不事钻营的人生志趣,以反问收束余味悠长,让整首咏物诗脱离了单纯描摹景物的浅白格局,立意得到极大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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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文人卢景亮创作的五言排律,被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六十九。

卢景亮为人刚直敢言,曾因直言进谏被贬谪,这首诗作于他旅居异乡的寒夜,霜天之中听闻古寺传来的钟声,由听觉触动羁旅愁思,进而生发对自身才志的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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