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父碎玉斗

嬴女昔解网,楚王有遗躅。
破关既定秦,碎首闻献玉。
贞姿应刃散,清响因风续。
匪徇切泥功,将明怀璧辱。
莫量汉祖德,空受项君勖。
事去见前心,千秋渭水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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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秦人昔日曾有宽仁解网的善举,楚地也留下了和氏璧流传的旧迹。
攻破函谷关平定秦国之后,便有了献玉之人不惜碎首的著名典故。
玉斗坚洁的身姿随着刀刃碎裂四散,清越的声响顺着风声绵延不绝。
亚父碎玉斗并非为了炫耀切泥断玉的锋利功用,而是要昭明自己怀璧守志不肯受辱的本心。
刘邦没能估量到亚父的忠直德操,白白辜负了项王麾下志士的期许与勉励。
大势已去之后才显露出当初的耿耿忠心,千百年后渭水依旧长流泛着青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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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遗躅遗留的足迹,这里指前朝流传的旧迹、往事。
  • 贞姿坚贞的姿态,此处既指玉斗质地坚洁,也暗喻范增刚直的品格。
  • 匪徇匪通“非”,意为不是;徇,此处指谋求、炫耀。
  • 勖勉励、期许,此处指范增对项羽诛灭刘邦的殷切嘱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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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玉斗为核心意象,将春秋时期和氏献璧的前世典故,与秦末鸿门宴后范增碎玉斗的史事自然勾连,咏物与咏史融为一体,毫无生硬拼接之感。

全诗没有直白的议论褒贬,全程以玉喻人,借玉斗碎裂的清响映射范增被项羽猜忌、壮志难酬的悲愤,末句以渭水长流的永恒意象收束,将个人的失意沉埋于历史长河的浩叹之中,余味悠远,含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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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何儒亮创作的咏史怀古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七十二。

诗作取材于《史记·项羽本纪》中鸿门宴之后,范增因项羽放走刘邦愤而击碎刘邦所赠玉斗的经典典故,是唐代为数不多专咏范增碎玉斗事迹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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