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

身外荣枯时与命,眼前好恶古犹今。
不须指拟文章力,且要消除人我心。
贫甚可无餐玉法,闲多好和玩珠吟。
春残任待花饶笑,竹几蒲团味自深。

译文

收起展开
身外的荣耀与困顿都由时运和天命定数,眼前的是非好恶从古到今从来都是相通的。
不必执意倚仗文章的功力求取名声,先要消解掉偏执的人我分别私心。
穷困至极也不必去求服食修仙的方术,闲暇充裕正好可以唱和玩味禅理诗篇。
春暮时节任凭繁花肆意笑我清寂,倚着竹几坐于蒲团之上的心境滋味自然深永。

注释

收起展开
  • 指拟指望、倚仗、执意求取的意思。
  • 人我心儒释两家共同提及的概念,指偏执于自我与他人的边界、计较得失恩怨的私心。
  • 餐玉法古代道家传说中服食玉屑以求长生不老的修仙方术。
  • 玩珠吟指玩味禅理、吟咏佛典的诗作,“珠”在这里喻指精妙通透的禅心。
  • 竹几蒲团竹制的小型案几与修禅打坐所用的蒲草圆垫,是古代隐士闲居修心的典型日常器物。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七言律诗是宋代理学诗的上乘之作,全无一般理学诗的迂腐说教气,通篇以浅近自然的语言传递出通透旷达的人生境界。

诗歌开篇就点明看淡身外荣辱的通达态度,将世俗的是非评判置于永恒的古今维度之下消解,随后由外及内,提出消解人我分别心的修养路径,融合了儒释道三家的思想内核。末两句以春残花笑、闲居坐禅的具象场景收束,将抽象的义理转化为可感的日常意趣,余味悠长,尽显宋末隐逸文人冲淡平和的超然襟怀。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后期理学家林希逸晚年辞官退居福建福清故乡时的作品,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竹溪虙斋十一稿续集》中。

林希逸一生兼通儒学、老庄与禅学,晚年隐居不仕,日常以读书参禅、吟咏自遣,这首诗正是他勘破世情、追求内在心性修养的生活写照。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