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警

静退虽知趣味殊,终然习气未全除。
有无对境宜俱遣,梦觉何时解一如。
得力要须生处熟,用工最怕密中疏。
莫教草草匆匆去,却恐从前枉读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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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深知谦退淡泊的处世滋味远超世俗,可积久的旧习气终究还没有完全根除。
面对外境时,无论是“有”还是“无”的执念都应当全部排遣,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做到睡梦与清醒时都通透无别。
想要修养有所进益,必须把原本生疏的义理践行得纯熟,下功夫最忌讳的就是看似严密实则疏漏。
千万不要糊里糊涂、匆匆忙忙虚度光阴,只怕从前耗费的读书功夫全都白白浪费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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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静退指谦退淡泊、不逐名利的处世状态。
  • 习气指长期养成的难以根除的世俗旧习惯。
  • 对境佛教与理学常用语,指人面对外界种种境相、事物的状态。
  • 一如指达到完全平等、无有分别的通透境界。
  • 用工指修身治学所下的功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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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空泛地谈论玄远的心性义理,所有感悟都来自作者切身的修身实践,平实恳切,毫无道学的腐气。

全诗层层递进,从自我省察的清醒,到指出修养的具体路径,最后以振聋发聩的警语收束,将理学修身的功夫讲得透彻明白,既有对自我的严格要求,也暗含着对后学的殷切劝勉,读来令人警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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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林希逸晚年退居时期的作品。

林希逸师承陈藻,是南宋后期理学传承中的重要人物,他一生治学兼融儒释道三家义理,这首自警诗便是他结合数十年修身经验写下的自省箴言,用来警示自己与后学在为学修身的道路上不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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