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寅十月十九日有感

当年瑞节庆虹流,冷落如今阅几秋。
鼓腹遗民犹诧说,攀髯诸老更谁留。
玉梅枝上春长在,金粟堆边云正愁。
追记鹄袍陪拜日,晓风黄繖望宸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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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先帝诞辰之时举国欢庆,祥瑞如虹流般显现,如今世事冷落,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春秋。
饱经太平岁月的遗民尚且还在惊诧地谈论旧事,当年追随先帝的旧臣如今又还有谁留存?
先帝陵寝旁的玉梅枝上仿佛春意常驻,而先帝陵墓边的云气却满含愁意。
我还记得当年身着白袍陪班朝拜的日子,在拂晓的晨风中,隔着黄伞仰瞻天子的威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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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虹流传说黄帝诞生之时有大流星如虹,下流至黄帝母亲的居所,后世用以代指帝王诞辰的祥瑞征兆。
  • 鼓腹遗民鼓腹指饱食无忧,此处指经历过南宋太平岁月、入元之后仍存活的前朝遗民。
  • 攀髯传说黄帝乘龙升天,小臣们攀扯龙髯想要跟随,龙髯掉落,后世用以代指追随先帝、随先帝一同逝去的旧臣。
  • 金粟堆原本指唐玄宗的陵墓泰陵,后世用以代指帝王的陵寝。
  • 鹄袍宋时应试的士子所穿的白袍,此处代指作者早年作为下层官员参与朝会的身份。
  • 宸旒宸是帝王居所,旒是帝王冠冕前后的玉串,此处代指帝王的威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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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今昔对比为核心脉络,开篇从当年帝王诞辰的祥瑞盛景落笔,陡然折转到如今冷落萧条的现实,巨大的落差直接带出了深沉的黍离之悲。

诗中用典妥帖自然,无论是虹流的帝王祥瑞、攀髯的旧臣典故,还是金粟堆代指陵寝的意象,都贴合遗民的身份心境,没有半点堆砌痕迹。

尾联收束到个人的亲身记忆,将宏大的故国之思落到当年晓风之中仰瞻帝王仪仗的具体场景,以极富画面感的细节收束全诗,情感真挚沉郁,是宋末遗民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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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元世祖至元三十一年(公元1294年,岁在甲寅),此时南宋灭亡已经十余年,作为南宋末年知名文人与遗民,林希逸隐居乡野多年,始终心怀故国。

十月十九日是宋理宗的忌日,作者在这个特殊的时日追念前朝旧事,感念岁月变迁、旧友凋零,将毕生的故国之思倾注笔端,写下这首沉挚的怀人伤逝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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