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 其二

林希逸 · 宋代

白发攒眉住道边,钱荒籴贵怕人传。
溪干早稻垂头久,次第今年似有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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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白发皱着眉头停在道边,钱粮匮乏米价昂贵,最怕此事被人传开。
溪流干涸早稻早已垂穗成熟,算起来今年似乎还能算是个丰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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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攒眉皱起眉头,形容人愁苦忧虑的样子。
  • 钱荒指当时流通钱币不足、物价飞涨的经济困境。
  • 籴贵籴,买米。籴贵指米价昂贵。
  • 次第此处引申为情形、光景,有“算起来”的意思。
  • 有年指丰收之年,好年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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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短小凝练,采用先抑后扬的写法,短短二十八字就生动刻画出南宋乡村老农的复杂心境,直指民生痛点。

开篇两句直接描摹老农的愁苦:白发老人攒眉伫立道边,纵然有稻子待收,也因钱荒米贵满心焦虑,生怕家境窘困被人传开,寥寥十四字就把底层农民的生存困境刻画得真切动人,画面感极强。

后两句笔锋一转,转出一丝微弱的希望:早稻已经垂穗待收,虽然溪流干旱,算下来终究还算是个有收成的年景。沉郁之中翻出亮色,把农民忧喜交加的复杂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质朴无华,贴近民生实况,没有刻意雕琢,却真实反映了南宋底层社会的生活状态,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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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诗人林希逸组诗《再和》中的第二首,为诗人途经乡村,目睹底层民生境况,应和友人原作而作。

南宋中后期社会矛盾日益突出,钱荒、粮价腾贵成为困扰普通农户的普遍问题,诗人接触民生实况,有感于老农的忧喜交错,写下这首小诗。